姚天钧的一眾弟子见了那年轻的黄袍道士,呼啦啦跪了一地,口中高呼道:“参见师叔祖!”
“都起来。”
黄袍道士对这阵仗像是有些不大习惯,忙叫眾人起身,转头问道:“姚师侄,这是怎么回事?”
姚天钧垂首道:“这廝口出狂言,对老祖不敬,我一时激愤,才与他动起手来。”
“是么?”
黄袍道士微微皱眉,似乎每句话前都要仔细斟酌,毫无长辈威严。
“我听韦道友的弟子说,是你寻衅在先……”
目光扫过尉迟春秋,不禁一愣,愕然道:“是你?”
尉迟春秋自见了这年轻道士,总觉得眉眼有些熟悉,只是难以確定,如今和对方四目相对,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当年初入炼气的少年,如今已经筑基巔峰,修为比自己还高,只怕距离金丹也只一步之遥。
他转头看向身穿白衣的老友。
韦江月与他多年交情,对当年旧事自不陌生,面上的尷尬一闪而逝,笑著上前道:
“尉迟,这位是金一道金礐上人门下高足,齐载微齐道友。”
“齐道友多年清修,极少离山,此次为家兄突破金丹,代表金一专程前来道贺。”
尉迟春秋听得“齐载微”这个名字,脸色数变,终究放不下旧事,冷冷一哼,拂袖便走。
张允急忙低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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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江月低声一嘆,並不阻拦。
姚天钧愤愤地道:“这廝性情乖张,师叔您也看到了,他……”
齐载微却顾不上理他,追上两步,喊道:“尉迟…道友,请留步!”
尉迟春秋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淡然道:
“阁下自重,你我两派数百年来新仇旧恨,说句势同水火併不过分,呵呵,金一道如日方升,青羽却江河日下,尉迟春秋何德何能,敢与未来的越国第一修士为友?”
齐载微是越国两百年来唯一现世的天灵根,早在五十年前拜入金一门下时,便有人断言他短则百年,长则两百年,必然结婴。
这话虽是为了討好金一故意夸大,但天灵根修士结丹是轻而易举的。
他听了尉迟春秋这一番话,神色复杂,沉默片刻,说道:
“天下没有解不开的仇恨,师尊常说“冤冤相报,寧有穷期?修界广大,非越国一隅之地”,三宗执一方牛耳,理当以和为贵,共参大道。”
尉迟春秋转过身来,讥讽道:“你说这些话,自己信么?”
齐载微郑重点头,“我信。”
“师兄们都说,金一道的未来在我身上,我虽然没想过执掌金一,但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化解与青羽之间的仇恨。”
尉迟春秋无言地看著齐载微,说不清他是惺惺作態,亦或是天真得可怜,只好摆手道:
“阁下自便罢。”
齐载微並不意外,想来不少人听了他这番话都是一样的反应,姚天钧就是其一,这位师侄的眉头眼下皱得几乎拧成一团。
“我有一事,要向道友打听一二。”齐载微斟酌片刻,颇有些忐忑,“白阳师伯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