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钧脸色一变,大声叫道:“小师叔!”
尉迟春秋闻言也是一愣,讶然道:“你不知道?”
“什么?”
“白阳师兄十年前闭关结丹失败,身死道消了。”
“什么?!”
齐载微如遭雷击,颤巍巍倒退两步,几乎一跤跌倒,幸被姚天钧上前扶住。
他满脸震惊,一把將姚天钧推开,咬牙道:
“这怎么可能?!他……他那样的人,那样高的修为,怎么可能失败?!不会的…”
他一句句的重复著“不会的”,心里其实已然信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除了筑基失败可以重来,其余境界的突破就是求那一线生机,不成即死。
资质、修为、丹药固然重要,但资质再高,修为再强,丹药再灵的修士,也不敢说突破万无一失。
这是大道的残酷,亦是大道的魅力。
尉迟春秋深深看了姚天钧一眼,嘆了口气,喟然道:
“此事千真万確,我与白阳师兄並无深交,但对他的为人也是极钦佩的,他身死之际,上青羽山弔唁的各派修士不在少数,你受他大恩却连最后一程都不来相送,我也曾为他不平,如今看来此事上却是错怪你了。”
齐载微恍如未闻,呆滯的双眼中留下两行清泪来,嘴唇颤抖,却没声音发出。
泪水模糊了双眼,齐载微只觉身体发冷,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差点將他冻毙的冬天。
姚天钧怒不可遏,戟指喝道:“尉迟老儿,你胡说些什么!”
尉迟春秋对他就没那么客气了,冷笑道:
“你金一道封锁消息,隱瞒白阳师兄的死讯,难道料不到会有今日?呵,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姚天钧顿时无言,忽听“哇”的一声,见齐载微呕出一口鲜血,仰头便往后倒,再顾不得与尉迟春秋纠缠,忙將这位小师叔揽住。
齐载微是元婴亲传,若在越秀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韦江月不敢怠慢,也趋前扶住,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脉门,片刻后鬆了口气:
“无妨,只是逆血攻心,回去安歇一阵便无事了。”
姚天钧心內稍安,见自己的一干弟子躲在远处,手足无措,没好气地道: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抬师叔祖回去?”
黄衣童子们忙抬著软榻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齐载微放上去,姚天钧隨侍在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客馆去了,连招呼都没跟韦江月打。
韦江月等人走远,才来到尉迟春秋身旁,关心道:
“怎么样,没事吧?姚天钧的冲云剑与化影刀乃两大金丹分授,他却能將之融会贯通,合力施为,这手刀剑同使的造诣在门內无人可及,你不该托大。”
尉迟春秋摇头道:“他也没出全力,这人並不似表面看来那般莽撞。”
韦江月点了点头,见老友意兴阑珊,知他无心赏玩,挥手召出一件法器,是张山水画卷,眨眼间暴涨至一丈多长,招呼道:
“走吧,我已让人收拾好了住处,兄长擬定后日在揽秀峰大会群修,这两日你且先休整一番。”
尉迟春秋也不跟他客气,当先跳上画卷,张允等韦江月上去之后,也纵身跃上。
青羽的客馆与金一方向相反,显然也是韦江月有意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