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一瞬,尉迟春秋当机立断,催动法力將炪火扇向右侧送出,他自己则御风急退,口中吩咐道:
“先走。”
狰狞的水龙几乎贴著张允的脸飞过,身上鳞甲森森,宛如实物。
他知道这是筑基之间的斗法,徒留无益,反倒会拖后腿,果断催动法器朝北方急掠。
尉迟春秋眨眼间退出数里,缓过一口气来,见水龙依旧紧追不捨,冷哼一声,扬手甩出一蓬赤光。
水龙张口將赤光吞入,丝毫不见有异,仍旧咆哮著衝来。
尉迟春秋却不再后退,御风立在半空,目光扫过湖面,冷声道:
“是哪位道友当面?青羽宗尉迟春秋在此,请现身一见罢!”
话音方落,水龙扑至他面前,像中了定身法一般忽的顿住。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抹纤细的红光从水龙身上射出,然后便有水汽夹杂著黑烟从伤口喷涌。
尉迟春秋毫不关心,目光盯住湖面一处,若有所思。
紧接著“嗤嗤”之声不绝,无数道细如飞针的红光飆射,眨眼间將一条惟妙惟肖的水龙攒射得千疮百孔。
水龙化作漫天水汽,混合著滚滚黑烟一齐升腾,空中传来刺鼻的臭味。
尉迟春秋將红光收在手中,乃是三十六道暗红色的飞针。
这飞针被他以丹火经年淬炼,蕴有火毒,连筑基修士的护体罡气都能破去,对付这等场面自然不在话下。
这时脚下的一片湖面上,风浪渐止,变得安静下来,正中间的湖水开始汩汩的往上翻,仿佛一个巨大的泉眼,不多时,拥著一个黑袍修士从水中现出身形。
他的相貌十分普通,头髮披散,不修边幅,手持一对黑乎乎的短戟,气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
尉迟春秋盯著脚下的黑袍修士,皱眉思索片刻,不记得与此人有过照面,但此时不欲多生事端,便淡然道:
“你我素未谋面,为何半道伏击於我?”
黑袍修士踩在水面,如履平地,闻言挠了挠头,问道:
“素未谋面怎的?难道就不能出手,修界也没这规矩啊!”
尉迟春秋听他胡搅蛮缠,不去理他,举目望去,见张允驾著炪火扇已到了大湖边缘,即將进入对岸的一片连绵群山。
“看你的法术也非是旁门左道一路,与本宗为敌你可想清楚了?”
黑袍修士闻言哈哈一笑:“清楚了…都想清楚了,请请请。”
说著做了个让道的架势。
尉迟春秋瞥了他一眼,皱著眉驾风向前行了片刻,便听脑后传来怪响。
他早知道这黑袍修士满口胡话,不会乖乖让他过去,暗中自有提防,听后方风声猛恶,察觉是一左一右两道攻势同时袭来。
“冥顽不灵!”尉迟春秋一声轻喝,身形冲天而起。
脚下两道滚滚乌光交剪破空,衔尾来追,他看出是黑衣修士的一对短戟,冷哼声中,挥袖甩出一口方形小鼎。
隨著他念动口诀,拳头大的小鼎轰得一声变大,將下方追来的双戟抵住。
尉迟春秋飘然落下,两只脚各踩著一边鼎沿,隨著他法力灌入,只见大鼎赤光汹汹,压得一对双戟不住摇晃著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