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给他解毒,他自己不肯上门,这能怪的了別人么?再说贵派在山阳赫赫有名,还请不到人给他解毒么?”
“阿殊!”韩休作势將妻子阻住,面上闪过尷尬之色,咳了一声问道:
“內子口无遮拦,道友见谅,不过在下也有此一问,紫灵眼蛇毒本不难解,贵师侄的死因真是中毒么?”
白冲和捋须沉默了几息,嘆道:
“確是中毒,不过也是他自己的缘故,我本来已寻名医为了配製了解药,只需他老实服用,静养数月便可无碍,谁知他稍有好转,便妄动法力,以致毒入心脉,骤然身亡了。”
大凡中毒,皆忌讳运行法力,只因气血隨法力游走经脉,毒素也是如此,运功时扩散更快,一旦进入心脉,神仙难救。
韩休眉头紧锁:“依白道友之见,此事要如何解决?”
白冲和目光灼灼,恳切的地望著韩休:
“我今夜冒险前来,一是念在往日交情,我师兄已晋级筑基中期,道友加上那位常道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白某不忍见你等遭此无妄之灾,特来示警,明日交易会上切勿暴露身份,待交易结束,最好在坊市停留半日再走。”
“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天扇峰与本门距离不远,终非久留之地,两位回去之后,还是早做打算吧,最好是搬离此峰。”
韩休沉默下来,似乎在权衡。
白冲和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以他往日在藏晦山一带的好名声来看,帮理不帮亲似乎也说得过去。
然而韩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一时也说不上来,却不能晾著白冲和,於是缓缓道:
“白道友高义,此番坦言相告,请容我二人日后厚报。”
白冲和將他的犹疑看在眼里,也不再劝,点了点头起身拱手道:
“老夫言尽於此,剩下的就看贤伉儷如何抉择了,我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道友慢走。”
韩休忙跟著起身,將白冲和送出门外。
韩休看著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廊间,便回到房里,將禁制布好。
孟庭殊將传音螺取出交给他,韩休低声道:“张兄弟,你如何看?”
隔壁房间。
张允通过传音螺,將双方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沉吟道:
“此人看似通情达理,光明磊落,但……总觉得太过刻意,他嘴上劝说你退让,但言语之中,无不是说那易郢死有余辜,他那掌门师兄偏狭护短,一意孤行。”
韩休亦有同感,听张允说完立时恍然大悟:
“不错,他看似是要化解衝突,实则更像是激起我的愤慨之心,难道他的真实目的是稳住我们?”
“既然如此,明日交易会之后,我们更需小心。”张允冷然道,
“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浑。不过,该爭的机缘,也不能因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