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宗与白山翁望著木屋的方向,狐兔之悲溢於言表。
过了片刻,柳思宗长声一嘆,摆了摆手,招呼白山翁重新坐下。
“白兄,是祸躲不过,三四十年浑浑噩噩都过来了,还是得过且过吧!”
伸手一招,头顶的蓝色奇树哗啦啦一阵急响,飞出几十枚大小如一的蓝色果实,只有指肚大小,倦鸟归巢般投入棋盘上的简易棋笥中。
白山翁闻言缓缓回到棋盘前坐下,依旧面沉似水。
柳思宗又抬头看向张允等人,说道:
“几位道友还未寻到居住的洞府吧?”
张允拱手道:“確实不曾,这岛上的洞府可有什么讲究吗?”
柳思宗微微一笑,低声道:
“倒也没什么讲究,只是如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原本空出的天然洞府恐怕不够分了,恰好我知道一处,位置还算隱秘,几位不妨去看看,若是无人可以先占下来,也免得动手凿山不是?”
“多谢道友指点!”四人连声道谢。
柳思宗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眼温婆婆的木屋,低声道:
“温婆婆身体虚弱,我二人还需在此照看,便不陪你们去了,那地方据此不远,几位从此处原路退回到谷中大路,往前走一里半左右,左侧有条岔路,顺著岔路走到尽头就是了。”
陈醴疑惑道:“那姓秦的不是说岛上禁止动手么?难不成还有人敢趁温婆婆虚弱之际对她不利?”
“秦师道?”白山翁哼了一声,接口道:
“他话是如此说,但有人的地方怎么少得了摩擦?这弹丸之地匯聚了如此多的筑基修士,能相安无事才怪!只要不闹大,秦师道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行了,事不宜迟,你们还是儘早动身,免得被人捷足先登,要聊天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温婆婆恢復过来,她知道的比我们可多多了。”
白山翁的脾气要比柳思宗差多了,他话说到这个份上,逐客的意思已十分明显,张允等人虽然还有疑问,也只得拱手告辞。
目送四人的身影渐渐隱没,柳思宗笑道:
“按规矩这一局还得是我先。”
一枚蓝色的棋子仍旧落位天元。
白山翁的心思显然不在下棋上,他皱著眉头正要开口,脑海中却收到柳思宗的传音:
“小心些吧!这几人初来乍到,不走大路,反而直奔你我而来,看著不像是无意间发现此处,耳目神通向来不分家,却要提防一二。”
白山翁轻轻点了点头,伸手从地上摄来几颗石子充当棋子,不紧不慢的开始落子。
那些石子入手时稜角分明,有大有小,但落在棋盘上时,已经变得一般大小,且圆润光滑。
“你倒好心,就不知道他们肯不肯领你的情了。”白山翁传音说道。
柳思宗不以为然,一边下棋一边传音道:
“这一批修士眾多,无论如何先跟这几人结个善缘,再从他们入手摸清这批人中有哪些可用,时间不多了,你知道笼中的鸟儿什么时候挣扎的最激烈吗?”
白山翁沉吟片刻,道:“想必是刚落网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