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原路退回谷中,再照著柳思宗所指的路径,张允四人並没有费多少功夫,顺利找到了他所说的洞府。
山顶的灵气无疑最为浓厚,但靠近山顶的洞府现已全部被人占据。
只有半山腰往下还有剩余,四人绕山转了一圈,发现三座仅容一人的天然洞穴,內里还有前任主人留下的简陋家当,想也知道是主人突遭不测,这才空了出来。
这三座洞府相隔较近,彼此来往也方便,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四个人,却只有三个洞府,意味著势必要有一人单独去山脚居住,灵气薄弱,也无法互相照应。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张允见状主动道:
“咱们上山之际,我曾留意过,靠近山脚有几个洞穴还算宽敞,颇合我心意,就不和你们在这儿挤了。”
何、陈两人与张允相识不久,关係还远说不上亲近,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了声“好”。
季昭晦却有些过意不去,张允本是隨他去的烟岛,这才遭了这一大劫,如今同陷险地的情况下,张允独自去山下落脚,看著好像三人故意排挤他一般。
考虑到张允跟何、陈两人的交情尚浅,若说自己和张允交换,似乎也不大合適,季昭晦心底无奈一嘆,喊道:
“我跟你一起去。”
张允点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季昭晦抖了抖袖子,从中飞出一道翠光,迅速化作禁制將洞口罩住,而后同陈醴两人招呼一声,快步朝山下追去。
这一边张允两个人几乎足不沾地,沿著崎嶇的山路快速下山。
不多时將山腰甩在身后,四下更无旁人,张允察觉季昭晦停了下来,便也止步回头,却听他黯然道:
“张兄弟,我对不住你。”
张允神色平静:“季兄何出此言?”
“自然是烟岛之事,”季昭晦满脸懊悔,苦笑道:
“烟岛一行,现在想来玉修子请柬上的说辞本就事出反常,你从陆地上来,对他了解不多情有可原,我久居海外,却也未能察觉,累你一起遭难,实在是……唉……”
张允沉默有顷,才摇头道:
“这不怪你,是我主动找上你翠磯岛,拜託你带我去的烟岛,许是我命中该有此劫罢了。”
凌云殿情势骤变,张允不是没有怀疑过季昭晦,但乍逢巨变的错愕之后,他重新冷静下来,很快就排除了季昭晦的嫌疑。
要说可疑,反倒是海琼国的陈伯遂似乎更值得怀疑,此人与自己交浅言深,將白鸿託付给一面之缘的外人,作为交换,张允自然放心出海。
当然这其中仍有许多关窍说不太通,张允不愿以过多的恶意揣测。
但现下怀疑无用,信任才有用,他继续道:
“我这么说季兄若还是过意不去,那就振作起来,咱们齐心协力离开这地方,再找玉修子算这笔帐!”
季昭晦听得一愣,涩声道:“你觉得我们还能生离此地吗?”
“一定能的。”张允坚定地道。
季昭晦看著他坚毅的目光,不明白这个只有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从哪里来的底气。
但他的眼神似曾相识,季昭晦跟他对视良久,终於知道了原因,於是重拾信心,嘴里发出鏗鏘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