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翁和柳思宗立身在一座矮峰之上,望著谷口处越聚越多的围观修士,轻轻摇头,面色有些失望。
“趋利避害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白兄不必灰心。”
柳思宗背负双手,目光移向岸边对峙的几人,轻声道:
“这道士倒有几分血性,修为也够看,难得的是心思不多,等他交了供奉回来,你我不妨亲自去结交一番。”
白山翁颇以为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
“是啊,先前见过的四人中,姓季的看著还算厚道,姓陈的没什么脑子,为人也过得去,另外两人我看都有自己的盘算,平时还罢了,真到了生死关头……只怕靠不住。”
“至於这群只知道龟缩在后头看热闹的,就更难指望了,只怕死到临头都未必敢反抗一回。”
“白兄的想法太过悲观了,”柳思宗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敢在白山翁转头之前又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求生是本能,不到最后也不好说。算了,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还是回去修炼抓紧修炼,你我下一次上供的时间也不远了。”
白山翁嘆了口气,转身快步下了山峰。
另一边,笼罩在上空的血云逐渐散去,那股縈绕在心头的压抑却好像更沉重了。
谷口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修士,全是今日一早送上岛来的。
这些人对冯玄怕到了骨子里,眼看著出了动静赶来的却不是这结丹修士,而是筑基的秦师道,知道日后管理此处的多半便是此人了,心中不无庆幸。
他们明面上不敢有丝毫违逆,但看到有人出头挑衅秦师道,却是乐见其成的,及至看到这齣头之人是停涛道人,心情却又有些复杂起来。
既有对他不识时务的嘲讽,又隱隱有些自惭形秽,以至於不敢直视他。
停涛道人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高瘦的身形愈见挺拔,居高临下地看著秦师道,说道:
“手下见真章吧!你若能胜,从此以后在这件事上,老道也没別的话,任凭你吩咐,你若是不敌……哼,我说打开禁制放我等离去,想必你也做不得主,不过我这身功力,你就死了心罢!”
“找死!”秦师道十年前从冯玄手上接过差事,一直以来在岛上都是说一不二。
今日被停涛道人一再顶撞,本就火大,闻言更是心中冷笑,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偏头瞥了眼后方谷口处的一眾修士,顿时有了主意:
“这可是大好的立威机会,这批一共六十多人,多的是不服我的,今日拾掇了这老鬼,其余人便不敢有反抗之心了。”
当下呵呵一笑,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说道:
“好说,道友修为不俗,秦某也是佩服得很,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盼道友言而有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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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涛道人剑眉一扬,冷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