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
两人均是筑基后期,既然约定斗法,眾人不敢大意,话音一落,杜宜秋连同张允等人,忙远远退了出去,直到四五十丈外,这个距离凭著自身法力,纵然波及也无大碍。
停涛道人见秦师道身后三名红衣人一动不动,依旧站在身后,忍不住皱眉道:
“老道有言在先,法力不长眼,不让你的人退开些,待会儿若有死伤,须怨不得我。”
跟在秦师道身后的三人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且气息虚浮,表面看来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还不如。
他与秦师道旗鼓相当,此番全力爭胜,斗起来不会留手,几个筑基初期捲入其中,非死即伤,为免秦师道到时候借题发挥,此事得提前说好。
秦师道胜券在握,心中冷笑不止,挥了挥手,故作大方地道:
“不必!天色不早,再说道友稍后还有正事,还是少费时间和法力的好,咱们还是速战速决。”
说著上前一步,貌似隨意地就地一站,淡然道:
“这样吧,咱们就站在原地,谁都不得走动,不躲不闪硬接对手一招,看谁先败下阵来,如何?”
停涛道人沉吟片刻,明知对方必定有诈,但箭在弦上,绝对没有示弱的道理,说到底自己是被动的一方,生死都难由己,一时也想不通秦师道能占什么便宜,於是应道:
“好,就这么办!”
秦师道微微一笑:“你客我主,就由秦某先来接道友一招,请动手吧。”
停涛道人喝道:“且慢!这便宜老道可不占,赞满还是抽籤决定。”
“何必这么麻烦?”秦师道微微一愣,一瞬间怀疑对方看出了他的打算,旋即摆手道:
“挨打未必就是吃亏,若我接下这一招,输得可就是道友了。”
“那就当仁不让了!”停涛道人反手將拂尘插回身后,深吸了口气。
停涛道人再不多言,双目精光爆射,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他右手捏诀,左手虚空一划,一道灼目的金色雷光自指尖迸发,撕裂空气,发出噼啪爆鸣,直劈秦师道面门。这一击他已倾注十成功力,毫无保留,雷光过处,连岸边潮湿的沙石都瞬间焦黑。
谷口眾修士屏息凝神,皆被这刚猛一击所慑。然而秦师道竟真的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就在雷光及体的剎那,他身后三名红衣人同时抬手,结出一个古怪印诀。空中本已散去的稀薄血云忽地翻涌凝聚,一道暗红如淤血的光幕瞬息垂下,堪堪笼罩在秦师道身前。
至刚至阳的金雷轰击在血幕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暗红色波纹,隨即悄无声息地湮灭。那血幕却仿佛汲取了力量,色泽更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借阵之力……无耻!”停涛道人瞳孔骤缩,厉喝出声。
“秦某说了,站在原地,可没说不藉助此地阵法。”秦师道冷笑,眼中寒芒一闪,“道友一招已过,现在,轮到我了。”
他话音未落,並指如剑,向前一点。那吸收了金雷之力的血幕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猩红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向停涛道人激射而去!血箭未至,那股阴寒、污秽、直侵神魂的恐怖气息已让停涛道人周身法力为之一滯,竟难以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