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安慰的话过於苍白无力,张允他们都没有出声,唯有一声嘆息而已。
不多时,赵烆收拾了心情,朝著季昭晦深深一揖:
“失態了,多谢季道友告知详情,此恩赵某铭记在心。”
季昭晦心想自己並未向他通名,看来赵烆也是认出了自己,才赶来求证,於是也拱手道:
“道友客气,来日方长,当下还是保重自身要紧,还请节哀吧。”
赵烆点点头,向三人告了辞,转身走进深浓的夜色,步履略有些蹣跚,很快消失在谷口方向。
陈醴等他走远,压低声音开口道:
“白日里那两个臭棋篓子似乎对我们有所保留,这赵烆怎么说也比我们早来数月,肯定知道写什么,季兄方才怎么不趁机向他问问这岛上的古怪?”
“这……”季昭晦犹豫片刻,道:
“他刚得知了道侣的死讯,心神不属,方寸大乱,此事不急,我和他曾有一面之缘,他也还记得我,还是改日再说吧。”
张允也接口道:
“不错,不妨先等何道友回来,听听他怎么说,再者赵烆被庞斗骗惨了,想必戒心重的很,季兄这时候倒也不必急著和他套近乎,”
两人皆无异议。
何覆水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三人约定等他回来后再聚,各自回住处去了。
张允回到山脚那处简陋洞府,布下了隔绝神识的禁制,此刻独坐其中,或许是突然没了同伴,后知后觉地有些惴惴不安。
他的身家放在岛上近百修士中,绝对算得上丰厚,拋开数量眾多的寻常法器和灵物,镇元印毕竟是古宝,就算元婴修士见了也要动心。
至於识海中的秘密,虽然不知宝鑑是什么品级,但无疑比古宝强得多,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盘膝坐下,张允本想借著岛上的灵气打坐修炼,却始终静不下心来,脑中思绪纷乱,胡思乱想一通,直到后半夜困意涌上,索性靠著石壁沉沉睡去。
因为灵云岛上空血云遮蔽,夜里无星无月,白日也不见阳光,。
张允次日醒来时,难以分辨时辰,从山间鶯啼燕转判断,应当是清晨。
他走出逼仄的洞府,山间清风拂面来,神智顿时一清,却见迎面从山上走来一人,正是季昭晦。
季昭晦快步走到跟前,低声道:
“快跟我走!何兄回来了!”
“这么快!”
张允心中一震,有些出乎意料,隨手关了洞府,跟这季昭晦往山腰而去。
陈醴的洞府外已简单布了禁制,两人叩关后进入。
只见何覆水平躺在石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紊乱,原本筑基后期浑厚充盈的法力波动,此刻竟跌落至比筑基初期还不如,且虚浮不定,儼然是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