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此词一出,谁还敢言词不可豪迈!”
“《满江红》……读之令人热血沸腾,恨不能提剑上阵杀敌!”
“词之道,竟真可至此等境界!我等……我等以往真是坐井观天了!”
太学生们激动得难以自持。
许多人甚至不顾礼仪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想要將那几首词看得更清楚些,看向晏几道的目光充满了灼热的崇拜。
胡瑗先生激动得鬍鬚微颤,他猛地站起身,因情绪过於激盪,甚至需要用手稍稍扶住案几。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台上那虽然年幼却已显露出一代宗师气度的青衿少年身上,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欣慰、激赏与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用足以压下所有喧譁的洪亮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日,尔等皆为国子监太学歷史之见证!”
声音落下,满堂再次肃静,所有人都望向这位德高望重的学宗。
“晏几道,字叔原,虽年少,然其於词学一道之见解,深邃高远,自成体系!
其才华之卓绝,胸襟之开阔,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更难得者,其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导夫先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教授等人原先的位置,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老夫,胡瑗,以国子监直讲、太学主管之身,在此宣布!”
“自即日起,『词理论定为太学常设课程,由晏几道主讲!”
“並,老夫即刻奏请朝廷,特擢晏几道为国子监直讲!
以其才学,担此教职,实至名归,无可爭议!”
国子监直讲虽是学官中较低品级,但乃是朝廷正式命官,享有俸禄,地位清贵!
这意味著晏几道不仅能在太学讲课,更正式进入了国家的教育体系,有了官身!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反响。
“胡先生英明!”
“学生等心服口服!”
“晏先生实至名归!”
这一次,再无任何杂音!
无论是真心折服的,还是被迫接受的,在晏几道那无可辩驳的绝对实力和胡瑗不容置疑的权威之下,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大势已定!
任何反对在此刻都將是自取其辱。
毕竟晏几道以一人之力,当场创出数种截然不同、却皆堪称绝世的词风佳作!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才情!
这是何等无可辩驳的证明!
整个明伦堂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的惊嘆、狂热的崇拜、难以置信的惊呼……瞬间淹没了整个讲堂!
一切质疑,一切詰难,在这煌煌如日的绝世才华面前,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晏几道以一己之力,不仅捍卫了自己的理论,更亲手为所有人,推开了一扇通往词学新世界的大门!
词道之广阔,远超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