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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有一篇题材各异、思想深邃、文采斐然的雄文准时降临,如同日升月落般规律,又如同神祇布施恩泽般不可思议。
最初的、极致的震撼过后,一种奇特的习惯开始在汴京形成。
人们不再仅仅是惊呼和崇拜,而是將每日等待、阅读、品评晏几道的新作,当成了一种固定的仪式,一种精神上的盛宴。
天还未亮,国子监外的街道就已水泄不通。
不只是太学生,汴京及周边州县所有得到消息的读书人,如同朝圣般涌向这里。
太学不堪其扰,只得加派兵丁守卫,將汹涌的人潮隔绝在外,只允许少量人员进入抄录。
这並未能阻挡热情。
很快,聪明的商家发现了巨大的商机。
各大酒楼、茶肆、书坊纷纷打出招牌:
“每日第一时间供应晏直讲最新雄文抄本!”
“品香茗,赏雄文,人生至乐!”
“本店特设说书先生,每日宣讲晏大家新作!”
这些地方迅速取代了国子监门口,成为了新的文化风暴眼。
每天清晨,伙计会第一时间从太学关係处取得最新文章的抄本,迅速誊抄数十上百份。
有的悬掛在店堂最显眼处,供人品读;
有的则由专门请来的说书先生,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朗诵讲解。
每每此时,店內必定座无虚席,鸦雀无声,只有说书人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文章读罢,便是热烈的討论、讚嘆,以及迫不及待的传抄。
“昨日《梅岭记》之气节,犹在眼前,不知今日晏大家又有何惊世之论?”
“快!王记茶楼已掛出新篇!题为《病梅馆记》!”
“快去看看!据说是以梅喻人,抨击时弊,立意极为新奇!”
这样的对话,每日都在汴京的大街小巷上演。
谈论晏几道的文章,成为了士人乃至普通市民间最时髦、最具品味的事情。
谁若没能读过最新的一篇,几乎无法参与社交谈话。
巨大的需求瞬间引爆了纸张和抄写行业。
汴京城的纸张价格应声飞涨,尤其是优质的宣纸、竹纸,几乎是一纸难求,“洛阳纸贵”的景象在汴京真实重演。
字跡工整的抄书人变得异常抢手,报酬翻了几番仍供不应求。
一些精明的书商已经开始筹划,准备在这十篇雄文全部问世后,立即推出精装的《晏子文鉴》合集,註定將引发抢购狂潮。
从第四篇开始,这种每日一次的“雄文发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文化事件,它演变成了一场席捲整个帝都的社会风潮,一场全民参与的文化狂欢。
晏几道这个名字,如同具有了魔力,他的文章被奉若圭臬,他本人则被推上了前无古人的神坛。
人们在一片狂热中期盼著,计算著,既希望这奇蹟不要停止,又隱隱期待著第十篇的到来,那將是一个传奇的顶点,也或许是一个时代的序幕。
整个汴京,都在这持续的文化地震中,屏息等待著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