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要在这里,你必须知道,这是我和他的房间……”
“来嘛!”
他喝了许多的酒,占了上风,加上罗马现在是春天……
“你胡扯,”她说,“全都是胡扯。”
他把她的坎帕利浇在自己头上,红色黏稠的汁液。他微笑,情绪激昂,酒使他乱了性。他再也控制不住,把她压倒在**。
而她也接受了他。
半小时后,她从**坐起,觉得很尴尬,情绪难以平复。她觉得自己被利用、被骗了,但这不仅是他的错,她自己也不对。
她去洗澡。
“我们晚上还要散步吗?”
“好,马鲁斯……可是,你……”
“什么?”
“不管怎样,过去我们曾经拥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只是现在必须结束。答应我,马鲁斯,这一切都得结束。”
“我答应你。”
他双手在胸前画个十字,好像圣母玛利亚接受了他的诺言似的。
他们在城里信步闲逛,走过万神殿、梅塔司塔欧街与马达雷娜街。
樱乐不由得想起古代的万神殿里,人们是如何庆祝圣母玛利亚升天:以薄纱做成的云朵以及纸制的天使装饰屋顶,然后将稻草做成的玛利亚娃娃用滑轮往上拉,穿过屋顶上的一个大洞,看着她慢慢在云朵与天使间消失: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圣母玛利亚升天了!天使们群体欢呼!
一切是那么的纯洁无瑕,但一想到这场庆祝仪式,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之后他们前往人们口中的罗马客厅——纳佛拿广场。她让他挽着她的手,如果她都可以和他上床了,那么这也就不算什么。反正就快结束了……
他们来到由贝尼尼设计的四河喷泉前的广场,在那里随兴踱步。
圣阿涅丝,遭一名罗马士兵将身上的衣服撕裂,那时只见她的头发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变长,盖住了她那**的身躯。之后一道神秘的光线射入,一件不属于人间的长袍紧紧地包住她。
马托站在画架的后面,这是他在罗马当街头画家的最后一晚,星期三他就要飞往奥斯陆,搭意大利航空八点十五分的飞机,从达芬奇机场起飞,而从中央车站往机场的巴士则是六点半开出。
他要飞回挪威的家,回去找樱乐。
这期间她应该已收到他的信了,她作何感想呢?
家乡的人应该都期待马托的归来,因为他从冥府回来了,就像尤莉达可或是拉赛弩司。不,不能跟他们相提并论,这些《圣经》的故事闻起来有尸体腐朽的味道……
接着他却看到樱乐在纳佛拿广场!
他傻了眼。
“樱乐!”
她与别人搂在一起,一股强烈的醋意涌上心头。
这期间他们一定结婚了,不,一定是结婚了好一阵子,看他们充满爱意地臂挽着臂,手拉着手,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
她一定是怀孕了,他心想。或许他们正在度蜜月。
樱乐,你怎么可以……
但是她并没有收到信啊,那封信与她正好在阿尔卑斯山的上方擦肩而过。
他必须和她说话,他不能没有同她说话就这样飞回去。他必须告知他要回去的讯息,他的浪子回头,他的出走……
难道他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希望吗?
但不是在这里,他不要在这里被认出来,只要樱乐旁边的那个人在,他就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樱乐在某个画家的摊位前找了个位子,那是马鲁斯的主意,由他付钱,因为他想拥有一张她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