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佩奇小说网>傀儡师>乔恩乔恩

“雅各布!”其中一个女孩儿看到我后喊了一声。她是安妮。另外一个女孩儿则叫道:“佩勒!”她叫布丽特。我以前曾经把佩勒作为教辅材料使用过,为了鼓励学生能够复习新挪威语的语法内容。

她们都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浑身散发着一种超自然的光芒。一个女孩儿微笑着说:“您今天要教给我们什么?”另外一个则说:“我希望是一些有远见的东西。”

于是,我向她们讲述了关于印欧语中词根*weid-的故事,它是“看”的意思,在印欧地区的很多地方都有使用,例如希腊语中的idea(想法)和eidos(文化表相)这两个词,它们表示外观或可见的形式,还有外来词idé(想法),以及ideell(理想的)和idealisme(理想主义)。拉丁语中的videre,也是“看”的意思,由它产生了visjon(愿景)和visjon?r(远见卓识)。

我又用拉丁语补充说:“quoderatdemonstrandum!(这将被证明!)”

她说她想要学习有远见的东西,但我没有受到影响,而是接着说:“当你‘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你是有意识的。‘看’这个词源于印欧语词根中的*weid,它的意思是‘看’,‘看到’是它的完成时。在梵语中为veda,这是以前圣文的名字;在丹麦语中是vide(知道);挪威语中是vite(知道),还有相关的词汇vis(智慧)和vise(展示),以及vett(才智)和vittig(机智的);在德语中是wissen(知道),还有Wissenschaft(科学);在英语中是wisdom(智慧)、wizard(巫师),等等。”

我冲着她们点了点头,继续在甲板上走。我想要一根拐杖。我现在所处的甲板环境,非常适合拄上一根细细的拐杖。

我听到身后的年轻女士说:“他已经离开了我的脑海。”

另一个人回答说:“或许他已经被自己的智慧淹没了。”

“北极熊号”继续行进着,它沿着罗弗敦群山的边沿一直向西南航行。在莫斯肯岛的南边,“北极熊号”改变方向,开始朝着西边的公海行驶。我们经过了那个传说中的莫斯肯斯特罗门海峡[6]。经过它时,船体不停地晃动,船上的瓶子和咖啡杯就像是在一艘汽车渡轮上一样不停地震颤,一直持续到轮船驶离它附近,来到挪威海上。挪威海一片风平浪静,我从未见过这么安静的海洋。我们并非在向夕阳行驶,因为太阳不会西沉,它一直保持在船舷的北侧。太阳跳着它360度的山妖舞步,继续在这个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夏日里翩翩起舞。

我在这里看到了乔恩。他穿着他的那件旧阿富汗皮衣,如同他以前在皇宫花园一样,被一大群穿着五颜六色长袍的年轻人包围着。

他也看见了我,我的手里举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冲着我眨了眨眼睛,但并不是像我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那样,这一次,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时间和空间并不是绝对的,在时空的走廊里充满了各种交汇。我想起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乔恩,当时他刚刚读了阿道司·赫胥黎[7]的《知觉之门》和亚瑟·库斯勒[8]的《巧合的根源》。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自相矛盾的事情,因为我刚刚在几个小时之前才参加了乔恩的葬礼。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死了,事情就是这样。但是,在那些还活着的人与已经望见了山峰另一边和离开的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严格的区别。因为整个世代不会全部衰落,正如群山不会全部沉入大海而形成巨大的洪水让我们全都瞬间淹没一样。我们会单独而孤寂地死去,一般是在家中的卧室内,躺在我们自己的枕头上。之后,关于我们的记忆和故事则会继续存在于一个个的小故事中,随着时间的流转渐渐消失,或是流传下去。

生与死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人类的另一种不同则更加重要。毕竟,绝大多数活着或死去的人都拥有过彼此,或是曾经拥有过彼此,通常是两种情况都有,特别是有家庭和朋友的人。我自己则经历过作为“局外人”和“圈外人”的感受。在“北极熊号”的甲板上,我就是一个盲人乘客。我不是这个社会网中还活着的那个群体中的一部分,而这仅仅是由于那个飞机上的年轻女子曾经抚摸过我的手臂。

我现在还可以闻到乔恩身上常带的那种发甜的水烟味儿。我在想你,阿格尼丝。你是对的。我必须停止依赖他人。现在,我必须明白,我不再是一个愿意成为别人生活中的不速之客的人了。

我开始在船上四处走动,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一开始有些漫无目的,但之后变得越来越“系统”,我要从上往下溜达。

在顶层甲板的酒吧里,埃里克·伦丁教授站在那里谈论着关于奥丁的神话传说:“虽然北欧之外也有神的名字,但是我们获得的信息来源不允许我们将奥丁看作除了真正的北欧神之外的什么人……什么东西一旦变成了原创的,就很快会产生一个卑俗化现象,例如会有人要将这种现象放入法国语言学家乔治·杜梅泽尔的一个表格内……”

我走到第五层甲板上的咖啡厅,在那里看到了伦丁家的表兄妹,他们正坐在一起进行着秘密的对话。伊娃抬头看到我,用两根手指朝我挥了挥,然后转过身恢复了刚刚的谈话。我听到她在说:“**,是的,就是这样!”

之后,我很快来到了一个挤满了人的小会议室。无论是这里还是船上其他地方,没有人是灰暗的。相反,每一个人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他们身上的光甚至让我的眼睛感到有些疼痛。我发现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我曾经参加过的葬礼的主人公。因此,当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才会和我点头致意。但是我还看到了一些像是电脑里的二维图像的人。

在讲台之前站着鲁纳尔·弗里莱,他正在用PPT做一个报告,关于五十年代的美国电影和音乐剧。鲁纳尔高度赞扬了多丽丝·戴,她是那时知名的歌手兼演员。他好像认识她本人的样子。他说这位昔日巨星曾是他的一个亲密朋友。

周围人的话让我感到有些不安。我开始在船上不停地走。我在找寻什么东西。这时我意识到,我所在的这艘船,本身是无限的。我想找的一切都与它共存。

这时,所有甲板上的人都拥了出来。我又遇到了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来自奥尔和哈灵达尔老家的人。在第八层甲板的酒吧里,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她和另外几名女性坐在一起。她看到我时并不惊讶,只是冲我眨了眨眼。

在散步甲板上站着我的父亲和另外几个人,还有一些渔民正在钓鱼。他没有发现我,我也没有主动去打扰他,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着界限。

我突然想到,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在这艘船上,或者是那些我曾经遇见过的人都在这里,你肯定也会在。我试图进行逻辑推理,为了能够找到你。我认为你不会和很多人混在一起。或许你会待在船舷附近,从那里可以看到船调转方向。

我知道沿散步甲板走会经过所有的小房间,一直往前走会来到一个狭窄的船舱门口,就在船舷前。我果真在那里找到了你。你没有因为我突然安静地出现在你身边而感到惊讶。我感到了来自你的期待和欢迎。

海面依然很平静,就像大海也死去了一般,但太阳则在夏季的夜晚拥有双重优势。阳光将空气晒得非常热。

你将一只手放在了我的前臂上。但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你试着捏了捏我,但我还是没有感觉。

阿格尼丝,我对你说,或许我只是这样想了想。

你看着我微笑。我们俩一同感觉到这艘船离开了水面。它飘浮到了空气中。但它在继续朝着西方航行。

[1]《爱之夏季》:“迷幻摇滚”的巅峰之作。

[2]海特-阿什伯理:Haight-Ashbury,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嬉皮士的发源地。

[3]尼瑟山:,挪威语直译为“妖精山”或“鬼山”,位于挪威奥斯陆,当时的嬉皮士聚集地。

[4]葛吉夫:GeeIvanovitchGurdjieff(1866-1949),二十世纪初在欧美很有影响力的神秘主义者、哲学家、心灵导师和作曲家。他的主要理论为:大部分人都没有统一的意识,因此,他们的生活处于催眠中的“醒着”状态,但人们有可能通过一些途径超越意识,达到更高的境界,开发出人类的全部潜能。

[5]勒内·马格里特:RenéFran?oisGhislainMagritte,1898-1967,比利时画家,宗法超现实主义画风,常以海和天空为题材。代表作有《风云将变》《比利牛斯山上城堡》。

[6]莫斯肯斯特罗门海峡:Moskstraumen,即“迈尔海峡”,位于挪威,被称为“地球最强水漩涡”。

[7]阿道司·赫胥黎:AldousHuxley,英格兰作家,属于著名的赫胥黎家族。

[8]亚瑟·库斯勒:ArthurKoestler,匈牙利犹太裔英国作家、记者和批评家。

书友推荐:女神攻略手册我的年轻岳母下乡的姐姐回来了无敌从觉醒武器大师开始龙傲天的反派小师妹房客(糙汉H)天仙师娘龙凤猪旅行团见微知著(弟妹 H)易感穿书后成了狼孩触手怪她只想生存只是不小心发现她是卧底而已(强取豪夺)经年(高干 1v1)被嫡姐换亲之后偷上爸爸惊悚乐园修订欲罢不能(男出轨、红帽女绿)私下辅导(年下师生1v1)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书友收藏:蝶变官梯险情红尘玉女录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天下第一美母剑仙从边军走出来的悍卒穿越崖山:我赵昺绝不跳海丝袜警花交易沦陷吃了肉,就不能吃我了官场:救了女领导后,我一路飞升娱乐春秋(加料福利版)浓精浇灌小白花(快穿 nph)淫仙路龙族堕落调教官道之权势滔天她是儿媳(公媳高h)升迁之路绿爱之高贵美艳的丝袜舞蹈老师妈妈开局一杆大狙,爆杀十万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