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是被冻醒的。
夜里降温了,海风从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把被子裹紧一点,却发现身边的空气,冷得有些不正常。
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侧耳倾听,沙发那边,静悄悄的。
秦烈不在。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苏婉心里一慌,连忙坐起身。
她看到院门是开着的,月光从外面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她不敢把门全打开,只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悄悄地往外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心头一颤的画面。
秦烈赤着上身,浑身湿透地靠在井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肌,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
他……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在半夜用冷水浇自己?
苏婉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是下午那些流言蜚语让他难受了吗?还是他身上的旧伤发作了?
她看着他孤单又落寞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很想冲出去,拿条干毛巾给他披上,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的出现,会打破这份宁静,会让他更加烦躁。
她只能躲在门后,悄悄地看着,心里又疼又急。
就在这时,秦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西目相对。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慌乱地就要关上门。
“站住。”
秦烈沙哑的声音传来。
苏婉的动作停住了,僵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板上。
秦烈站首身体,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隔着一道门缝,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在月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苏婉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醒了?”他问。
“我……我有点冷。”苏婉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回床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