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云的视线始终盯着画像。
他不急不躁，慢条斯理道：“不过是一层皮相伪装，去掉便是。”
他重新铺纸，将千面翁画的人像原模原样临摹了下来。
又用细笔蘸取铅粉，开始一点一点地耐心覆盖住画中人脸上的诡异青色，眼眶周围的浓黑，还有鼻子上的密集红点。
随着这些全被覆盖，虽然络腮胡子和一字眉还在，整张脸的气质却己大不相同。
可以明显看出，画中人眉眼纤秀，五官比例匀称。
萧归云紧紧蹙眉，提笔沾了点清水，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逆向勾勒出一圈脸部轮廓。
标准的鹅蛋脸，下巴精巧微尖。
顾影不知不觉被吸引，总觉得这改完后的画中人，看着有些眼熟。
萧归云抿唇不语，又蘸取一点黛青，在一字眉上，顺着眉骨，描出了两条细弯秀眉。
他沉思片刻，提笔遮住龅牙，尽量复原嘴唇的原有形态。
最后一笔落下，纸上赫然呈现出一张清灵秀丽，我见犹怜的女子面容。
萧归云盯着画，好似被定住，一动不动。
顾影激动到差点蹦起来，“我说怎么这么面熟，现在这画中人简首和文兰君一模一样！”
萧归云忽然躬身从桌案下拿出铜盆，取出里面的经书，塞进顾影手里。
“你立马去找府医，就说这是你重金买的血经，准备开光后供起来，保自己平安长寿。”
“因为担心被骗，让府医帮忙检验一下，这上面到底是不是人血？”
顾影瞬间明白了萧归云的意图，揣起书就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飞快回来了。
“验出来了，不是人血，是鸽子血！”
“府医还骂卖经的丧尽天良，连这个都造假，让我赶紧去退钱。”
他忽然顿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按文兰君所说，她抄血经是为了你早日康复，不要留疤，免得让萧序复活后不喜。”
“爱到如此癫狂，怎么可能用假血抄？”
“难不成，文兰君就是赤练仙？”
他立马蹙眉否定，“可这也不对啊。”
“文兰君从未出过玉门，是出了名的闺秀，怎么可能满大昭杀夫敛财？”
萧归云气到咬牙。
“如果文兰君不是赤练仙，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真正的文兰君不知所踪，赤练仙冒充她的身份嫁进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