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很宽敞，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深色书架，塞满了厚重的中外典籍，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与木质混合的沉静气味。
中央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上除了笔记本电脑与几份摊开的文件，几乎空无一物。
岑霁白坐在桌后，正垂眸审阅一份财务报表。他己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羊绒衫，神色比白日显得柔和些许，可那双眼睛依然冷静锐利，犹如冬日结冰的湖面。
他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乔一苒的神情，才抬手示意书桌对面的椅子：“坐。”
乔一苒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岑霁白不疾不徐地看完最后一页数据，合上文件夹，重新抬眼看向她：“今天在学校，有人找你麻烦。”
不是疑问，是陈述。
乔一苒微怔：“是。你怎么知道？”这不过是班级里的一场小风波。
“明德有岑家的股份。”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自然会有人告诉我。”
乔一苒抿了抿唇。
“以后再遇到这类事，”岑霁白目光落在她脸上，继续说道，“可以首接告诉我。”
“只是小事，”乔一苒低声说，“我能处理。”
“你能处理的方式，就是情绪差点失控，只要求对方归还你的宝贝漫画？”岑霁白微微挑眉。这个表情让他终于流露出些许十八岁少年应有的生动，而非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岑家继承人。
乔一苒脸颊一热。他连这样的细节都清楚。
“效率太低。”岑霁白从抽屉取出一个文件夹，推至她面前，“打开看看。”
乔一苒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纸。
第一张是那个女生的详细资料：家庭背景、父母公司、在校表现，甚至包括最近几次的考试成绩。
“王若雨父亲的公司，正在争取岑氏旗下地产子公司的供货资格。”岑霁白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语气依然平淡，“因为利润可观，竞争很激烈。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轻描淡写提一句，她就不会再招惹你。”
乔一苒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有些僵硬。
“或者，”岑霁白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你可以选择更首接的方式，明天我会请校长在晨会上强调校园纪律，重点提及尊重他人隐私与财物，严禁任何形式的霸凌。不必点名，但所有人都会明白指的是谁。”
“不用！”乔一苒猛地抬头，声音因急切而提高，“真的不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岑霁白静默地注视她几秒，眼底深邃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