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缓缓开口,“你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处理方式?默默等待对方自行收敛,然后一次次循环?”
“不是忍受,”乔一苒握紧拳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扩大。”
“没必要?”岑霁白重复这三个字,声线微冷,“乔一苒,我的车从未载过无关之人。在我明确表态之后,仍有人借此挑衅你,便是在挑衅岑家。”
他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乔一苒不得不仰首看他。灯光自他身后投来,他很高,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迫人。
“是在挑衅我岑霁白。”他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没必要,我认为很有必要,他们是在找死。”
若由他处理,从一开始就该以雷霆手段扼杀苗头,才不会有燎原之火。
乔一苒抿唇不语。
“看来你还不明白。”岑霁白转身走向书架,修长的手指掠过一排书脊,最终停在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籍上。他将其抽出,回到书桌前,放在乔一苒面前。
《君主论》,马基亚维利著。封面是简约的烫金字体,在灯下泛着冷光。
“从今天起,周一到周五晚八点,你来我这里,有事会提前告诉你。”岑霁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乔一苒睁大眼睛:“……我来做什么?”
“学习。”他吐出两个字,重新落座,“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运用身边的资源,如何让人不敢轻易招惹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宛如审视一件待琢的玉石。
“你若想缩在自己的蚌壳,又不愿任人拿捏,就必须让这壳足够坚硬,坚不可摧。”岑霁白稍作停顿,声音里带着属于少年锐气的锋芒。
两人如此接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他总是对的。
拿捏她的人,他也是其中一个。
“好。”乔一苒听见自己轻声回答,却清晰坚定,“我学。”
学他的方法,或许便能学会如何反驳他。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深色木地板上,一挺拔,一纤瘦,在某一刻几乎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