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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抵达纽约时己是傍晚。
他按照布兰妮短信里给的地址，来到曼哈顿的一家酒店。
她穿着录制节目时的衣服，一件亮片小背心和牛仔短裤，脸上的妆还没完全卸掉，睫毛膏有些晕染。
“你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的飞机。”
“恭喜你，你的书卖得很好，我昨天在唱片店看到，《盗梦空间》摆在很显眼的位置。”
“也恭喜你，《BabyOneMoreTime》进公告牌前十了。”
“拉里说下周可能会冲到前五，公司己经在准备专辑了，时间很紧，下个月就要进棚录剩下的歌。”
“那很好。”
“是吗？你觉得很好？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娱乐新闻，你在伦敦，和那个公爵夫人一起吃饭。照片拍得很清楚，你穿着西装，看起来很适应。”
“那是工作。”
“工作？你和薇诺娜·瑞德那次，也是工作？”
“我告诉过你，那是个误会。”
“误会。”布兰妮笑了一声，很短促，没有一点笑意。
“狗仔拍到你进她酒店房间，这也是误会？你们在房间里聊了一整夜的小说？”
林恩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答案？”
“真相！我要听真相，林恩，你和她上床了吗？”
林恩沉默了三秒。
“是。”
布兰妮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眼眶己经红了，但没哭。
“所以那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刚从一个女人的床上下来，却跟我说你只是在送喝醉的朋友回酒店？”
布兰妮的语速变快了。
“你让我相信你。我真傻，居然真的信了。”
“布兰妮——”
“别叫我。”
她打断他。
“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练歌，录音，采访，对着镜头笑。晚上回到酒店，一个人，给你打电话，听你说你也在忙。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一次都没有。”
她走到沙发边，有些脱力地坐下，用手捂住脸。
林恩站在原地。
过了大概一分钟，布兰妮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