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凌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警察的眼神在凌则身上快速扫过——年轻，相貌出众，甚至有些过于精致的苍白，但那双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异常醒目，透着一种非人的冷漠和……
衣着普通休闲服，但袖子似乎有破损。凌晨独自在偏僻街道游荡……
警察的警惕性瞬间拔高，脚步微不可察地放缓，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夹克口袋里，身体姿态调整到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但那种审视和评估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凌则身上。
凌则心中一动。这警察的敏锐度相当高。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刻意回避对方的目光，只是保持着原有的步速和方向，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可能刚下夜班或者玩到凌晨的路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十米，五米，三米……
交错而过。
就在肩膀即将错开的刹那，那警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站住。”
凌则脚步停住，侧过身，漂亮的桃花眼平静地看向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有事？”
警察上前半步，目光紧锁凌则的眼睛和手臂：“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住附近？”
凌则回答简短，“散步，不行吗？”
“散步？”警察的视线扫过他破损的袖口，“手臂怎么了？”
“不小心刮的。”凌则语气平淡，“你是警察？查身份证？”他边说，边自然地用右手去摸裤袋，动作坦然。破损的袖口晃动着，露出苍白而又光滑的皮肤，没有伤痕。
警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请配合一下，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最近附近不太平。”
凌则摸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过去。证件是合法的，原主的身份，照片有些旧了，但还能辨认。
警察接过，就着路灯仔细查看，又抬头对比凌则的脸。五官轮廓确实吻合，但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和照片上那个略显青涩茫然的年轻人简首判若两人。尤其是那双眼睛。
“林深……住在临江苑？”警察念出地址，目光如炬，“离这里可不近。这么晚，‘散步’到城郊来了？”
“心情不好，随便走走。”凌则收回身份证，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警察同志，还有事吗？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