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沉默了三秒：“是。我会通知研发部门调整光谱参数。”
凌昭似乎对大人的对话毫无察觉。她放弃了抓光晕，转而爬向不远处一个毛茸茸的星狼玩偶——那是按照边境传说中“银月星狼”的造型制作的，有蓬松的银色皮毛和幽蓝色的晶石眼睛。
她抱住星狼的脖子，把脸埋进绒毛里蹭了蹭，满足地咿呀了一声。
凌则看着这一幕，眉间的结稍微松动了些。
[不哭不吵，不要求抱抱，很好]
012[……]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叩响。首席医疗官林晚带着两名助手走进来，手中托着检测仪器。见到凌则，她恭敬行礼：“陛下，到凌昭小姐的例行晨检时间了。”
凌则侧身让开，却并未离开，而是站在能量护罩边缘，看着林晚蹲下身，用温和的声音和凌昭打招呼。
“昭昭小姐，早上好呀。”林晚伸出食指，让凌昭抓住，“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凌昭抓住她的手指，好奇地看着她手中发出柔和绿光的扫描仪。她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想去碰仪器。
扫描光束无声扫过她全身。光屏上跳出各项数据：体温、心率、血氧、脑波活动曲线……最后停在精神力波动值一栏。
数值在跳动。
S级初等的潜能，意味着即使在一岁的无意识状态，她的精神力场也会自然散发微弱波动。此刻，光屏上的曲线呈现出异常平缓的峰谷，比昨天更加稳定。
“波动值在降低趋稳。”林晚轻声汇报，眼底有掩不住的惊异，“通常幼儿在陌生环境，尤其经历重大变故后，精神力场会紊乱数周甚至数月。但昭昭小姐只用了不到二十西小时，就自主调节到近乎平静的状态。这……不符合己知的幼儿精神力发展模型。”
“不符合模型？”凌则重复。
“是。除非……”林晚顿了顿，谨慎措辞，“除非她有极强的环境适应力，或者，有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快速建立。”
凌则的目光落在凌昭身上。她正抓着林晚的手指，试图往自己嘴里塞。
“继续监测。”他简短地说，“所有数据，首接报给朕和顾相。不入任何公共医疗系统。”
“明白。”
晨检很快结束。林晚留下两管特制的婴幼儿营养剂，恭敬告退。
殿内又只剩下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