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凌昭醒了。
她睁着惺忪的睡眼，在凌则怀里呆坐了几秒，似乎在回忆自己在哪里。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凌则的脸，眨了眨眼。
没哭。
反而伸出小手，摸了摸凌则军装肩章上冰凉的金属星徽。
“啊。”她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手指抠了抠星徽边缘。
凌则任由她抠，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让她坐得更稳些。
这时，殿门再次被叩响。雷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得很低：“陛下，军部急报，边境第三星区发现黑星残部集结迹象。”
凌则眉头一皱。
几乎同时，怀里的凌昭似乎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停下了抠星徽的动作，仰起小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
凌则与她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殿门方向：“进来。”
雷哲推门而入，一身戎装，手中持着一枚加密信息晶片。看到凌则抱着孩子的景象，这位铁血亲卫队长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肃穆。
“陛下，情报显示，黑星残部约三十艘轻型舰艇，在第三星区‘暗礁’小行星带附近集结，意图不明。驻防舰队请求指示。”
凌则接过晶片，指尖在表面划过，光屏弹出，显示出星图坐标和舰艇能量信号标记。他快速浏览，眼神逐渐冷锐。
“让驻防舰队按兵不动，加强侦测。调‘锋刃’小队秘密前往，抓个活口回来。朕要知道，他们刚吃了败仗，哪来的胆子这么快又露头。”
“是！”雷哲领命，却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陛下，您之前说，今日要亲自审问上月俘获的那名黑星中层指挥官……”
凌则看了一眼怀里的凌昭。
小家伙正抓着他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好奇地拽了拽。
“改到晚上。”凌则说，“朕下午有事。”
雷哲：“……”他明智地没问“下午有事”和“亲自抚养幼童”之间的逻辑关系，行礼退下。
殿门关上。
凌则重新低头，发现凌昭己经放弃了他的头发，转而对军装袖口上的暗金色滚边产生了兴趣，正用还没长齐的小牙啃着。
“这个不能吃。”凌则无奈，试图把袖扣从她嘴里解救出来。
凌昭松开嘴，却顺势抓住了他的食指，像昨天在空港休息室那样，紧紧攥住。
然后，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