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的牙床，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笑容如此纯粹热烈，像一颗小恒星骤然点亮。
凌则怔住了。
好漂亮，想…把眼睛挖下来收藏。
凌则晃了晃头，抛下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
“小东西，”他低声说，用指腹抹去她嘴角一点亮晶晶的口水，“你倒是心大。”
笑的这样好看，也不怕我挖了你的眼睛。
凌昭听不懂，只是抓着他的手指，继续笑。
窗外的恒星光芒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交织在一起。
紫宸殿外，帝国的齿轮依旧精密转动，暗流汹涌，危机潜伏。
但在这座宫殿最核心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
一个曾经只懂得握紧权力与刀锋的帝王，正在学习如何抱稳一个孩子。
星辰的轨迹，从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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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夜晚，由人造月光和永不熄灭的都市霓虹共同编织。但帝宫深处，紫宸殿的偏厅却笼罩在一片近乎绝对的安静里。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是清一色的深灰或墨蓝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昭示着他们来自军部各个核心部门。
右侧则是更为繁杂的装束，从元老院的传统刺绣长袍，到内政各部的文官制服，再到皇家科学院的白金镶边研究服。
泾渭分明，气氛凝滞得像冻实的冰湖。
长桌尽头的主位空着。
时间己过预定会议开始时间七分钟。无人交谈，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摩擦的窸窣。空气净化系统低鸣运转，将某种无形的压力均匀散布到每个角落。
顾衍坐在主位左侧第一个位置，面前摊开一份电子文件，目光平静地落在光屏上，仿佛对满室的沉默和空置的主位毫不在意。
元老院次席，罗恩伯爵，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顾相，”他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刻意压低了，却足以让全场听见，“陛下召集紧急内阁扩大会议，自己却迟迟不到，这……恐怕不合礼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