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臣子人高马大的,叫劲儿时刻却不行。九花与我关系超出一般姐妹、朋友,把细节说得**而生动,最后很遗憾地说,他太紧张了,心跳像擂鼓,我咋不让他着急,他还是不行,结果什么都没做成。
不对吧,我见到雪地那红……我认为九花下面的话不真实。我逼她解释雪地上的梅花瓣。
二臣子怪可怜的,撕扯自己不中用的东西,直哭。九花道出一个爆炸性的细节:二臣子换了部位要占那个碾子,狗似的掏口她的下身,雪地在她痛叫中开出数朵梅花。
九花并没有生他的气,说他们有很多时间和机会,终归碾子是你的,笤帚扔在这,别人抢不去。二臣子恼恨自己,路上朝自己裆处拳砸了几次,骂自己没用。九花说,何必呢,砸坏了就不是紧张的事了。
气死他你可要负法律责任。我开句玩笑。
我与九花铺上铺下没睡多久,南方一家药业公司要在本市招几名直销商,我去报了名被录取,九花说她愿在酒店干,吃住环境都不错。我知道她撒谎,没揭穿她。她恋上一个酒店的常客,某有限责任分公司的总裁。唉,可怜的二臣子恐怕要失去这盘碾子,更急更冲者要使用它。
数月后,九花约我在一家快餐馆见面。我说工作忙,想推掉。她说的严肃骇人,你不来见我再见我就到北山吧。北山,沙市火葬场的代名词。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九花在快餐馆门口来回踱步,姣好的一张脸变得张牙、丑陋,看出受到创伤。
这是怎么啦,我问。
自己打的。九花语出惊人,越来越叫我难以理解,因什么把自己破坏得这样?
我该打,真该打。九花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扎啤,何时学会喝酒,又这么能豪喝海灌。九花自己打自己的原因并不复杂,她与总裁接触这个桥是常大香搭的。总裁是那种有尖不露嘴苦穷而真富的主儿,带班的常大香从他那双高级人造革的皮鞋和吃剩下两只扇贝要打包带走,断定是个装款的,自己就不愿去陪,她想到始终在前厅端盘子的故乡姐妹九花,该让她发点小财,她对九花说:换换衣服,上台。
上台?换衣服?九花心里一阵发窘发毛,上台到严严实实的封闭包房里去,都干些什么?常大香拽她到寝室,打开包裹似的撕拽掉她的上衣,扔过她自己裸肩露大半块胸脯和亮肚脐眼儿的衣服,逼她穿。
羞死人啦。九花吃惊镜子中的九花,怪羞煞人的。
啧啧,常大香伸出拇指抚摸下九花的肩头,滑腻像刚出水的泥鳅,瞧你小脸迷人,皮肤这么好,冰肌……玉肤……冰……九花第一次发现自己穿上常大香的衣服竟如此美丽。
紫云阁包房并没什么神秘,总裁请几位客人吃饭,几位先生身旁都有位小姐陪酒。常大香将九花朝总裁身边一塞说:陪好客人。
神秘的面纱没揭自开,陪先生喝酒挺简单,九花的胆怯在总裁夹块蛇段放她碗里后就消失了。那夜什么都没发生,总裁塞给她五十元小费。
五十元小费赚得如此容易,九花用二十元给常大香买瓶化妆品,算做对老乡的谢意。常大香说:你留着用吧,把小脸保养好,吃饭的本钱呢!
九花绝没想到,常大香擦抹的化妆品是什么紫荆花系列,且高档,百元以下的她根本不用,怕丑了脸。靠着老乡代班的照顾,九花从大厅调到包房紫云阁。总裁亲切叫她小孩,其实总裁也只是四十刚出头的岁数。
小孩你不是汉族?总裁在一次酒后喝茶问身边的九花。
我妈是汉人,我爸是蒙古族。九花实说。
混血儿,好。总裁这一夜慷慨了一百元。
大香,你说总裁先生多有意思。九花说他很规矩,连手都没碰她一下就给打小费,打得很多哩。
你遇到心肠好使的人啦。常大香说得很淡。
小孩,我……总裁告诉她,他很有钱,家里人都办了居住澳洲的绿卡,说什么时候走就走。只是他的太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他想要一个儿子。总裁说,小孩,您愿给我生个孩子吗?
生孩子,生……九花脸红了,她觉得总裁人好,恼恨不起来,他一时说走了嘴,就说,你喝醉了。
小孩,你像露珠一样纯洁干净,我太喜欢你啦。总裁说,我在大连老虎滩有幢私人别墅,你愿意就住进去。
九花身子热燥燥的,某处伤疤颤抖一下,她一激灵,从总裁的怀里挣脱出来,裙裤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晕晕昏昏地跑回自己房间,脸烫着枕头。
夜半常大香归来,从乳罩里魔术一样掏出一张张钞票……吻着一张绿色的钞票后,对九花说,这是美钞,一百元的。
美钞?她想起总裁说的澳洲,藏在竹筒子里的豆子一粒没落倒给常大香。
她听愣了神,乳罩掉下一个,露出鼓胀的**来。九花惊叫一声:你这是怎么啦?像给牙咬的。
别大喊大叫。常大香索性扯掉另侧乳罩,两座乳峰间成了战场,伤痕累累,牙印、指甲划痕……常大香说,一块疤就是一张钞票!
伤疤等于钞票,这个公式九花没弄懂。
老乡常大香疮痍的前胸铭刻在她的心里,多少年都没忘记。买个胸罩,最结实的,竟是一层金属的,坚固的网状东西护住她的胸,怕牙齿和指甲。确实有一只爪子顺着金属网的边缘活动,竟没得到什么。
大香不是人!九花生气,一根明太鱼丝随着嘴唇颤抖。
我觉得她生气有道理,打自己也有道理,只是用不着自残到如此程度。
常大香有恩于故乡的姐妹,是她把我和九花从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引到城市来打工。对九花关心又比对我多了几分。人心都坏了吗?
常大香听九花说总裁的事后,发起了进攻,很快怀了孩子,B超检查又是个男孩,两人悄然消失。打扫常大香的床铺时,发现半盒带粒状的**,九花骂道:卖B的婊子!
九花,咱们姐妹一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学常大香?我瞥眼她的腹部,敲钟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