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成家了吗?”
“有一个儿子,我带着他过。”黄亚兰极简短地回答,然后问,“你呢?”
“和同学结婚,也有一个儿子。”
“谁?”
“房秀秀。”
“喳,你们俩,没看出来。”黄亚兰接着问,“秀秀她好吧?”
“已经去世!
“啊!去世?”
“一年多了,难产……”杨水生讲了妻子生产时死去的过程。
黄亚兰记得她的女同学身体挺好,人有多脆(弱),说没有就没有了。
她说:“没想到你们俩能成,读书时没一点迹象啊!
“唔,我也没想到。”他说。
这时,黄亚兰的手机铃响,她接听:“花姐,在街上……好,我马上回去,这就回去。”揣起手机,说,“可以要吃核桃,哦,我儿子叫可以,遇到你还没去市场呢!
“那你忙去吧!
“还没问你到市里做什么?”黄亚兰问。
“调查花卉市场。”
“你养花?”
“扣大棚养花……”
黄亚兰说你要是不忙跟我走,先给儿子买核桃,然后去她工作的花店。
至此才知道她在一家花店当店员。岂不正好,跟她唠唠花卉。他说:“跟你去买核桃。”
三江城在白狼山脚下,农贸市场有专摊卖山货。获菜、木耳、蘑菇、棒子、松子、核桃……干果摊前,黄亚兰说:“我不会挑选,你看那种好。”
核桃分大核桃、小核桃,家核桃和山核桃,皮薄和皮厚的。杨水生吃核桃比日本的乌鸦―据说,日本乌鸦把核桃叼到公路上,等车开过来把核桃轧碎然后再吃―聪明得多,他将两个核桃放在手里,相互一顶便弄开壳儿……皮薄的核桃他能弄开不算什么,厚皮的也能,不然你就要学乌鸦。或用石头、锤子什么的硬物去砸,结果不理想,容易砸碎核桃仁儿。
小的时候弄到核桃,都是由杨水生给剥皮。
“这种皮薄。”杨水生选定一种山核桃,说,“要这种吧。”
“遇到你正好,你给可以剥核桃。”她说。
“可以的爸呢?让他给弄。”
黄亚兰说有爸还用你干什么,我又剥不好核桃。
他们一起走回花店。他问:“可以他爸爸?”
“死啦!”
她的语气听来充满怨恨。他说:“怎么……”
“就是死啦!”她很不愿意提到他。
花店里,老板花无缺热情地招待杨水生,黄亚兰的老同学她更应该好好招待,她说:“在家里吃吧,我去要外卖。”
“也行,水生不是别人。”黄亚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