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抗日救亡歌咏大会正式开始!全体歌咏队注意,一律高唱着《洪波曲》!”
田汉退场之后,冼星海走到台口正中央,手持军乐队的指挥枪,用力向下一挥,台下的军乐队奏响了《洪波曲》的前奏。这唤起三楚健儿的前奏通过有线广播,立时回响在武汉三镇的。仁空。前奏一侯结束,四面八方的各界群众液首气势磅礴的军乐,同声唱起了《洪波曲》:
我佗火黄河,
我倪共谁河,
微山湖水今又生洪波。
不能战者不能守,
只有抗战到底没有和!
敌人连战不快奈我何?
我们地广人又多,
父亲不顾鬓毛播,
弟弟战死还有哥。
军民合作全国成一个,
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
张曙迈着富有节奏的步子,率领长长的一队铁路工人,昂首高歌,走进跑马场,按照规定好的区域很快站好。随后,便是萧玲。
《海星歌咏团》的骨干成员分别率领码头工人歌咏队、路矿工人歌咏队、炼钢工人歌咏队……以及农民、店员、大中学生的歌咏队,高举着火红的战旗,同声歌唱着《洪波曲》,雄赳赳气昂昂地步入跑马场。不到半个小时,偌大的一座跑马场地上,整整齐齐站满了几万名歌咏队员。那《洪波曲》的歌声直冲霄汉,震撼着中原大地。
郭沫若坐在主席台上,被这魔术般的奇迹惊住了。他虽巳年近半百,但诗人那固有的**仍不减当年。不知何时,他巳释离座站起,双手按着桌面,上身微微前倾,看着遮天蔽日的红旗,听着嚎亮的歌声,不禁热泪夺眶而出。他一会儿握握身旁周副主席的手,一会儿又拍拍司仪田汉的肩膀,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坐在主席台中央座位上的陈诚如坐针毡。被这数以首计的救亡歌咏队的阵势惊呆了,他不时掏出手绢擦擦额头上、鼻子尖上的汗珠。坐在后几排座位上的杨德烈、易青萍,柳莺看看这自天而降的歌咏人海,瞧瞧陈诚那难堪的表情,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都俏悄地溜之乎了。
站在主席台前的冼星海放眼巡视全场,待最后一个歌咏队步入会场,他将手中的指挥枪高高擎举在空中,然后向下一挥,几万名歌咏队城一齐中断演唱。然而,那嗡嗡的回音,仍然在广场上空飘**。大会司仪田汉又走到麦克风前,看了看手中的议程单,大声说:
“下边进行歌咏大会第二项,请政治部副部长周思来同志指挥全体高唱《义勇军进行曲》!”
顷刻之间,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合唱队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欢笑,争着张望主席台。周副主席有点愕然,看了看身旁的郭沫若,然而郭沫若却摇摇头笑了。只有田汉、洪深望着笑容满面的冼星海,十分得意地大声笑起来。周副主席离开座位,大步走到麦克风前,频频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周副主席神态严肃,碎然举起右手,向台下的军乐队轻轻一点,十多只小号一齐奏出了冲击力极强的前奏,当奏完两个三连音之后,周副主席双手向着全场歌咏队一挥,随之《义勇军进行曲》的歌声冲天而起:
起来!
不缘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侯,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皿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