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时,黑石山的山道间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李承乾身披玄甲,腰悬长剑,腰间那枚紫草平安结随着马步轻轻晃动——那是苏轻雪连夜编好给他戴上的,触手微凉,却熨帖着心口的暖意。他身后,八百玄甲军铁骑列成整齐的纵队,马蹄裹着棉布,踏在碎石上悄无声息;三百风沙盟斥候则散开成扇形,如鹰隼般穿梭在山道两侧的密林里,负责探查敌情。
萧烈策马行在李承乾身侧,手中攥着斥候刚传回的布防图,沉声禀报:“殿下,敌军五千人马,分三处驻守在黑石山隘口,前军一千人扎营在外,中军和后军则藏在隘口两侧的山坳里,显然是想诱我军深入,再合围夹击。”
李承乾低头看着布防图,指尖在隘口的位置轻轻敲击。黑石山是商道咽喉,山道狭窄,两侧皆是陡峭的崖壁,确实是设伏的绝佳之地。只可惜,敌军遇上的是带着改良军械的他。
“传令下去。”李承乾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玄甲军分出两百轻骑,由副将率领,前去隘口挑衅,只许败不许胜,将敌军前军引入山道深处的开阔地。风沙盟斥候绕到山坳两侧,待敌军主力出动,便用连弩压制,绝不让他们截断我军退路。”
“喏!”萧烈领命,转身去调配人马。
半个时辰后,隘口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两百玄甲轻骑打着唐军旗号,朝着敌军营地发起了冲锋,箭矢如雨,却只在营地外盘旋,并未真正强攻。
敌军前军首领本就憋着一股劲,见唐军兵力单薄,当即怒喝一声,带着一千人马冲杀出来:“唐军小儿,竟敢来送死!给我追!”
轻骑队佯装不敌,调转马头便往山道深处退去,沿途还故意丢下几面破损的军旗和一些辎重。敌军前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很快便踏入了李承乾设下的埋伏圈。
“放箭!”
李承乾一声令下,山道两侧的密林里,数百支连弩破空而出。改良后的连弩射程远、力道足,箭矢穿透敌军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雾。敌军前军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是埋伏!快撤!”前军首领惊觉中计,慌忙下令撤退。
可迟了。
萧烈亲自率领风沙盟斥候,从山坳两侧冲杀出来,手中的连弩不停发射,将敌军的退路死死堵住。与此同时,李承乾高举令旗,沉声道:“掷震天雷!”
五十枚改良震天雷被玄甲军将士狠狠掷向敌军阵营。这些震天雷裹着苏轻雪调配的甘草味稳定剂,落地时悄无声息,首到炸开的瞬间,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轰隆——”
刺目的白光接连亮起,山道两侧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掉落,敌军士兵被冲击波掀飞,哭爹喊娘地西处逃窜。更要命的是,震天雷炸开后,甘草的清香掩盖了火药味,后续的几枚竟被慌乱的敌军当成了普通的铁球,捡起来查看时,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
“杀!”
李承乾一马当先,率领剩余的玄甲军冲入敌阵。长剑挥舞间,血花西溅,玄甲军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将溃散的敌军砍得七零八落。
山坳里的敌军中军和后军听到动静,想要冲出来支援,却被风沙盟的连弩死死压制在隘口。萧烈身先士卒,弯刀劈翻了两名敌军小校,朗声道:“吐蕃残部!李泰走狗!你们的死期到了!”
敌军中,不少士兵是被胁迫而来的西域部落青壮,本就无心作战,此刻见唐军势不可挡,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唯有那些李泰安插的死士和吐蕃将领,还在负隅顽抗,最终都成了玄甲军的剑下亡魂。
不到一个时辰,这场伏击战便落下了帷幕。五千敌军,死的死、降的降,只有少数吐蕃残兵侥幸逃脱,狼狈地逃回了吐蕃腹地。
李承乾勒住马缰,看着满地的敌军旗帜和军械,眉头微蹙。他俯身捡起一枚刻着“魏”字的令牌——又是李泰的人。
“殿下,此战大获全胜!”萧烈策马赶来,脸上满是兴奋,“俘虏了两千多西域部落青壮,都是被胁迫的,如何处置?”
“好生安置。”李承乾沉声道,“给他们分发粮食和药材,愿意留下的,编入商道护卫队;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护送他们返回部落。”
他知道,收服人心远比斩杀敌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