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挠著后颈陪笑:“奴才……奴才离得远,没听清呢。”
萧贺夜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身,耳廓微张,似在期待些什么。
可殿內却只剩她均匀的呼吸,
正怔愣著,面前的人儿中人忽然又咂了咂嘴:“师傅……”
萧贺夜心口猛地一缩。
师傅?她竟有师傅?是哪个胆大的?
还没等细想,又一声软糯囈语:“再和奴婢对一局棋嘛……”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是了!萧贺夜忽然笑了。
萧贺夜想起那夜她输了棋,夸自己之时还说“陛下可做奴婢师傅吗”。
他轻轻抚摸女子的发,手背触碰到她的脸庞,女子竟扭向一侧,只留一片冰凉。
她竟冻了整夜。
不知怎的,萧贺夜就想把人护起来。
帝王俯身,双臂抄过她膝弯和后颈,轻轻一托便打横抱起。
怀里人轻得像片落雪,他不自觉地往怀里紧了紧。
却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偏过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哼道:“师傅……”
温热的呼吸拂过喉结,他心头一盪,低头在女子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將人小心放进床榻时,又把被角替她掖紧,看她眉头舒展了,才转身离去。
他对蔡全低声道,“不必唤她,让她睡够了。”
殿门“吱呀”合上的瞬间,崔云熙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雕工繁复的床顶,微光照得帐角流苏轻轻晃动。
她抬手摸了摸额间。
成了——
现下,並不是承宠的好时机,而是,撇清跟崔南姝的关係。
回广乐殿的轿撵,崔云熙把笑意藏起。
却不知,等著她的却是深渊。
“娘娘,奴婢无能,没能见得圣上。”她规规矩矩跪下,声音里带著怯懦。
崔南姝见她鬢髮齐整,裙摆连一丝褶皱也无,忽地笑了。
“本宫就说,圣上心里终究容不下旁人。”
她抬眼瞥来:“姐姐这胆子,倒没你娘那般大。原就不是能討陛下欢心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