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空了的枕上。
是了,今日是中秋,前朝的事儿定是堆得满了。
特別是秋闈考生腹泻之事。
想必,有了殿前的人去监督调查,考生暴毙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那些揣著寒门希望的学子,也算能有个公平爭前程的机会。
起身梳洗毕,她坐在案前,思索良久。
提笔,用娟秀的小楷写下几行小字:
愿得今宵月满廊,
君身常沐好风光。
安閒共赏桂香。
常念此夕团圆样,
相携同看夜微凉,
见月思君情意长。
末尾还落了个小小的“熹”,才回到常安院。
“今日御膳房要给秋闈考生备吃食,人手该是紧的,彩秀带著景舒和晚棠,去那搭把手,记著多盯著些食材新鲜,別出半分差错。”
闻言,都恭谨应道:“小主放心。”
三人走后,院中清净了不少。
虽说萧贺夜没让她去,但她总想为这些苦读之人略尽绵薄之力。
云熙斜倚在榻上看著閒书。
白芷和小八正在院外忙活。
小禄子则绕著廊柱转了两圈,终於还是踮著脚,往云熙的屋里探了探。
“小主?”他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彩秀……她不对劲。”
云熙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只淡淡问:“怎么不对劲?”
小禄子往门口瞟了眼,几乎贴到云熙耳边,带著点愤愤:“昨儿晚棠姐姐揉面时,彩秀凑过去跟她说:你瞧咱们小主,不就是凭著一手好厨艺討了陛下欢心?我看你手艺也不差,若能找机会在陛下跟前露两手,说不定小主今日的风光,將来就是你的腾达呢!”
云熙这才抬眼,看小禄子有鼻子有眼的模仿。
就好像事情发生在眼前一般。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她倒会打主意。”
这话落时,她目光扫过窗外,这院里的人,唯有小禄子是自己先前就认得、知根知底的。
其余几个,平日里瞧著尽心。
可人心隔肚皮,不经事哪能看清?
彩秀的到来,倒成了她的试金石了。
就让她尽情地离间吧!
“那晚棠怎么回她的?”
云熙的目光重新落回书页,语气听不出波澜。
“晚棠姐姐当时就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