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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大人连忙退开两步,躬身道:“贵人请便。”
云熙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鸽子的羽毛,片刻后抬头,眼神里带著几分不確定:“陛下,这鸽子……嬪妾年少时在禾州见过。它性子极倔,只肯在梧桐树上筑巢,旁的树连落都不肯落。而这宫里的梧桐树……”
她的话还没说完,郑嬪忽然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似的。
她猛地抬头,双眼猩红地盯著云熙,尖著嗓子打断:“陛下!是嬪妾!是嬪妾害了那些舞姬!一切都是嬪妾的错!”
云熙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郑姐姐……真的是你?”
皇后坐在凤椅上,指节攥得发白,眼底闪过一丝凶光。
她怎么忘了!这鸽子只棲梧桐,而这宫里,只有坤仪宫后苑种著梧桐树!
郑嬪手里握著她的把柄,定然是怕牵扯出自己,才急著认下!
长公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本宫倒也听过这鸟,確是只棲梧桐。可本宫记得,宫里的梧桐树,只在坤仪宫有啊……怎么会飞到兰时殿去?”
皇后冷冷扫了长公主一眼。
这个老虔婆,何故突然站出来挑事?
萧贺夜的目光沉了下来,落在皇后身上,声音里带著威严:“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脸色微白,连忙起身屈膝:“陛下明鑑!嬪妾素来將后宫妃嬪视作亲姐妹,尤其是熹贵人,嬪妾更是打心底里喜欢,怎会害她?定是有人故意用梧桐树做文章,想污衊臣妾!”
“陛下!”冷贵人连忙站出来,语气急切,“皇后娘娘素来仁慈,后宫上下有目共睹!她绝不会用这般齷齪手段!再说,这事,宫里人都知道,若是皇后娘娘要害人,怎会用这么明显的破绽?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或许是皇后这些年“贤德”的面具戴得太好,殿內的妃嬪们纷纷起身附和:“是啊陛下!娘娘待我们极好,绝不会做这事!”“陛下明察,定是有人想挑拨陛下与娘娘的关係!”
云熙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皇后能让这么多人替她说话,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萧贺夜看著跪了一地的妃嬪,心里也有些动容。
他与皇后是结髮夫妻,他没登基时,皇后便陪著他,这些年虽无浓情,却也相敬如宾。
皇后性子软,从前被祁妃和珍贵妃欺负得厉害也没怨言,確实担得起“贤德”二字。
就在这时,郑嬪“咚咚”地磕著头:“陛下恕罪!是嬪妾……是嬪妾怕查到毒粉来源,情急之下让人把毒粉塞进鸟腹的!嬪妾没注意那鸟的品种,差点牵连皇后娘娘,臣妾罪该万死!”
她牙床咬得发酸,血腥味漫上舌尖。
什么鸟腹藏毒,跟她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可她不能让皇后出事,只能把这黑锅扛下来。
这笔帐,她记在云熙头上,早晚要討回来!
皇后鬆了口气,后背却依旧僵硬。
这盘棋彻底输了!不仅没打压到云熙,反而给她空出了嬪位,做了嫁衣!
云熙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让她们明知是冤,却不得不认,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