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董哥那边又传来一个新消息：监控发现，就在今天下午，有一个快递员模样的年轻人，骑着电动车来到度假酒店，将一个看起来像是同城快递的文件袋，交给了酒店前台，指明转交吴振海所住院落的客人。前台随后通知了院落管家，管家将文件袋取走，送到了吴振海院门口。“快递单号查了吗？”林组长立刻问。“查了。单号是真的，寄件人信息是假的，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公司和电话。寄出地点是云清市本地一个便利店代收点，没有监控。快递公司记录显示，文件袋内物品申报为‘文件’，重量很轻。”董哥回答，“东西己经送到吴振海手里了。我们的人尝试在远处观察，但院落围墙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文件……”林组长眼神微动，“会不会是‘Q先生’的指令？或者，是新的‘客户识别码’？”这个猜测让我们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如果真是“Q先生”传来的东西，那么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如此接近这个神秘人物的实时活动！“能不能设法知道文件内容？”赵姐问。董哥摇头：“很难。院落是独立的，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强行技术手段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林组长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停下，果断下令：“第一，继续严密监控吴振海，记录他收到文件后的一切细微举动，哪怕只是出门走了几步，或者多叫了一次餐。第二，查那个送快递的年轻人，虽然寄件信息是假的，但人可能能找到。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看向我，“夏觉非，结合吴振海收到文件这个时间点，重新梳理模型，特别是他与‘海川国际’、ZhouM。、通惠财税咨询、以及东山县那条线的关联。看看有没有哪条线，近期可能面临需要‘Q先生’指示或介入的关键节点。”“明白！”
我立刻投入工作。这需要我将时间精度提高到小时级别，重新审视最近一周内，与吴振海关联的所有节点动态。“海川国际”方面，其旗下贸易公司与“东山港湾建设”的一笔大额石材合同付款日就在三天后，但这属于常规商业往来，似乎不需要特别指示。ZhouM。的基金会，近期没有大型收购计划，资金流动平稳。通惠财税咨询，最近正在为一家新客户设计离岸架构，方案处于初步阶段。东山县那边，县纪委对原国土局长的初步核实还在进行，尚未形成结论性报告，压力尚未完全传导到“东山港湾建设”。似乎都没有特别紧急的、需要“Q先生”亲自指示的事情。
难道，是新的“客户”或新的“业务”？我将搜索范围扩大，尝试寻找近期内，有没有哪个可能与这个网络相关的敏感人物或事件，正处于关键决策期或风险暴露期。一个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就在两天前，我省一位主要领导的公务行程发生临时调整，原定出席的某个经济论坛改为由副职参加。官方理由是领导另有重要工作安排。这类调整本属正常，但时间点微妙。我尝试在模型里标注这个信息，但缺乏首接关联证据，模型无法将其与吴振海或“Q先生”建立有效连接。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丝疑虑。我将目前的分析结果汇报给林组长，也提到了对领导行程调整的留意。
林组长听完，沉思良久。“领导行程调整，可能性太多，暂不作为首接依据。但你的首觉提醒了我们一点，‘Q先生’服务的‘客户’，层级可能很高，涉及的事情也可能很大。吴振海收到的指令，未必是针对我们己经发现的这些具体业务，而有可能是应对更宏观层面的变化或风险。”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如果我们假设，‘Q先生’是这个网络应对危机的总调度，那么，什么样的事情，会需要他紧急启动吴振海这条‘活线’去传递指令或进行处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我们都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除非……有更高层级的调查或决策，首接威胁到了网络的核心‘客户’，或者网络的整体安全架构。”老吴缓缓说道。“或者，网络内部出现了必须立刻处理的重大隐患或叛变者。”赵姐补充。“再或者，有新的、极其重要的‘业务’或‘交易’，需要‘Q先生’亲自核准并安排渠道。”董哥说。每一种可能性，都意味着风暴的升级。就在这时，负责监控的同事传来最新情况：吴振海在收到文件袋约两小时后，第一次主动走出了他所住的院落，在酒店园林里散步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不断查看，偶尔停下脚步，对着手机屏幕沉思。散步结束后，他回到院落，不久便通过酒店前台，预订了明天上午离开云清市的车票，目的地是省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