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门口。
风停了,云止了,就连路边叫卖的小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儒家三品,立命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在这个领域内,他的话,就是规矩。
一位身穿紫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站在台阶之上。
他面容清篯,眼神淡漠,仿佛看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国子监祭酒,徐远。
“胡闹。”
徐祭酒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严厉的呵斥,但听在李慕白等云鹿书院学子耳中,却好似惊雷炸响,震得他们气血翻涌,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书院之地,圣人门前,竟敢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徐祭酒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李慕白手中那张还在散发着恶臭的宣纸上。
【赵庭是我儿】
五个大字,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徐祭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污言秽语,有辱斯文。”
他抬起手,食指对着那张宣纸轻轻一点:
“火。”
言出法随。
噗。
一团无形的火焰凭空生出,瞬间包裹了那张宣纸。
眼看这关键的“罪证”就要化为灰烬。
赵庭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只要祭酒大人在,黑的也能说是白的,有毒的也能说是香的。
然而。
就在火舌即将吞噬那五个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