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余温尚未散尽,林缚己携一卷《边防整饬十策》踏入李靖的将军府。此时的李靖刚从北疆巡视归来,一身征尘未洗,听闻林缚到访,当即屏退左右,引他至书房密谈。
“李先生此来,必是为边防之事?”李靖指尖着案上的北疆舆图,开门见山。他深知林缚近来在内政上屡建奇功,如今提及边防,定有破局之法。
林缚颔首,将策论摊开于案上,指着舆图上突厥频繁侵扰的区域,沉声道:“李将军请看,突厥骑兵来去如风,每逢秋冬便南下劫掠,边疆百姓流离失所,新政成果亦受动摇。臣拟十策,核心在于‘强兵、固防、利械’三者结合,彻底扭转被动局面。”
李靖俯身细看,目光随林缚的指尖移动,越看越是心惊。策论开篇便首指要害:“现行府兵制弊端丛生,士兵农忙务农、农闲练兵,战斗力参差不齐,且军械陈旧、粮草转运艰难。欲固边防,必先革新军备。”
“其一,革新兵制。”林缚朗声说道,“保留府兵制基础,增设‘边镇常备军’,从府兵中选拔精锐,专职戍边,由朝廷统一拨付军饷、粮草,无需再负担农务,确保战斗力常态化。同时,推行‘募兵制’补充兵员,凡自愿参军者,免除全家赋税,战功卓著者可破格授官,以激励民心。”
李靖抚须沉吟:“此法虽能提升战力,但增设常备军、推行募兵制,需耗费巨额粮草军饷,国库能否支撑?”
“臣早有考量。”林缚笑道,“税制改革后,国库充盈,且裁汰冗官节省的俸禄开支,足以支撑军备革新。此外,臣己命人在边疆推行‘军屯制’,组织士兵开垦荒地、种植高产作物,实现粮草自给自足,减少内地转运压力。”
他接着阐述其余九策:“其二,改良军械。现行弓箭射程短、威力弱,刀剑易锈蚀,需仿制改良。臣己绘制‘复合弓’图纸,以桑木、牛角、牛筋复合制成,射程较传统弓箭提升三成;锻造‘百炼钢刀’,采用反复折叠锻打之法,锋利度远超现有兵器;更有‘投石机’‘连弩’等攻城守城利器,可大幅提升攻防能力。”
“其三,加固边防。在北疆修筑‘烽火台防线’,每隔十里设一台,遇敌入侵即刻燃烟传信,确保援军及时响应;同时修缮长城隘口,增设瓮城、护城河,构建立体防御体系。其西,优化指挥。明确边镇将领职权,推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赋予将领临机决断之权,避免延误战机……”
李靖越听越振奋,拍案赞叹:“此十策环环相扣,既有制度革新,又有技术突破,若能推行,北疆边防必能固若金汤!只是改良军械、修筑防线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且涉及军制变革,恐遭保守派反对。”
“此事需殿下与陛下鼎力支持,更需将军牵头执行。”林缚目光坚定,“臣己与秦王殿下商议,待陛下准奏后,由将军总领军备革新事宜,臣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与粮草保障。至于反对之声,只要边防稳固、百姓安居,自会不攻自破。”
次日,李世民携林缚、李靖入宫面圣,呈上《边防整饬十策》。李渊翻阅后,面露迟疑:“军制变革、大修边防,动静太大,若引发朝野动荡,得不偿失。且突厥虽时常侵扰,却未造成致命威胁,何必劳民伤财?”
“陛下此言差矣!”林缚上前一步,高声谏言,“突厥虽未大举入侵,却如附骨之疽,年年劫掠,不仅损耗国力,更寒了边疆百姓之心。如今大唐内政渐稳,正是整饬军备、稳固边防的最佳时机。若今日姑息纵容,他日突厥势力壮大,必成心腹大患!”
李世民亦附和道:“父皇,李先生所言极是。边防稳固,方能保障内政改革成果,让百姓安居乐业。李靖将军身经百战,林缚先生智计过人,二人联手推行此策,必能成功。儿臣愿以秦王府俸禄担保,绝不浪费国库一分一毫!”
李靖也上前奏道:“陛下,北疆将士早己摩拳擦掌,盼着能彻底击退突厥,守护家园。臣愿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内,必让北疆无突厥骑兵之扰!”
李渊见三人态度坚决,且策论确实周密可行,又念及税制改革后国库充盈,终是点头准奏:“准奏!命李靖为兵马大元帅,总领边防整饬事宜;林缚为军师,负责技术革新与粮草调配;所需人力物力,各州府须全力配合,不得推诿!”
诏令下达,朝野再度震动。保守派官员纷纷上书反对,认为“祖宗之法不可变”,军制变革会引发兵变;甚至有宗室亲王暗指林缚“好大喜功,意在兵权”。李建成更是暗中联络反对官员,意图阻挠军备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