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大捷的喜讯传遍长安,街巷间百姓欢歌载舞,称颂秦王与林缚、李靖之功。太极殿内,李渊龙颜大悦,下旨加封李靖为卫国公,林缚晋封“忠勤侯”,赐黄金百两,而李世民则因调度有功,获准扩大天策上将府职权,一时之间,秦王府声望无两。
东宫之内,却一片死寂。李建成端坐案前,手中的奏疏被捏得褶皱不堪,脸色阴沉如铁。阶下,太子詹事裴矩、太子中允王珪、太子洗马魏征等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林缚!好一个李靖!”李建成猛地将奏疏掷于地上,声音中满是怨毒,“一场胜仗,竟让他们声望盖过东宫!父皇如今对李世民愈发倚重,长此以往,我这太子之位,岂不成了摆设?”
魏征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息怒。林缚新政连出成效,李世民手握兵权,其势己成,不可硬碰。但秦王府虽强,亦有软肋——林缚根基尚浅,全凭陛下与秦王信任;李靖手握边军,功高震主,本就易遭猜忌。我等只需善用计谋,挑拨离间,必能瓦解其阵营。”
裴矩亦附和道:“魏洗马所言极是。如今朝中文官多依附东宫,可借吏治考核之名,弹劾秦王府属官,削弱其羽翼;同时,可联络后宫嫔妃,向陛下进言,称李世民权势过盛,恐有不臣之心,动摇陛下对他的信任。”
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善!孤意己决,分三步走。其一,借齐王元吉出征之机,奏请父皇调秦王府尉迟敬德、秦叔宝等猛将随行,抽空其府中兵力;其二,令东宫属官散布流言,称林缚私通突厥,意图谋反;其三,联络被罢免的冗官与宗室不满者,伺机发难,弹劾李世民与林缚。”
计议既定,东宫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元吉本就与建成交好,听闻可削弱李世民势力,当即上书李渊,请求调秦王府猛将随军出征。李渊念及元吉历练不足,需猛将辅佐,竟欣然应允。
消息传回秦王府,李世民顿时面色凝重:“元吉此举,分明是要剪除我府中羽翼!父皇怎会轻易答应?”
房玄龄忧心忡忡:“太子党羽在朝中根基深厚,文官多为其所用,想必是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少好话。如今君命己下,若执意不从,反落得抗旨不遵的罪名。”
林缚却神色平静,缓缓道:“殿下不必焦虑。元吉调走猛将,看似凶险,实则正中下怀。我等可顺水推舟,应允此事,一来可示殿下忠心,二来可令元吉放松警惕。至于府中防卫,可暗中调边镇精锐回护,确保万无一失。”
李世民恍然大悟:“先生高见!就依先生之计。”
与此同时,东宫散布的流言己在长安蔓延开来。有人称林缚改良军械时私留图纸,欲献给突厥;更有人说云州大捷是林缚与突厥串通演戏,意在骗取陛下信任。流言愈演愈烈,不少官员纷纷上书,请求李渊彻查林缚。
李渊本就对林缚权势日盛心存疑虑,见状不免动摇,召来李建成与李世民,商议此事。
李建成抢先开口:“父皇,流言绝非空穴来风。林缚短短数年,从一介布衣升至侯爵,权势滔天,且与李靖过从甚密,手握军械改良之法,若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儿臣以为,当即刻将其下狱审讯,以正纲纪。”
“太子此言差矣!”李世民立刻反驳,“李先生忠心耿耿,新政与边防之功有目共睹。流言分明是有人恶意中伤,意图离间君臣、动摇国本。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李先生绝无反心!”
李渊沉吟不语,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林缚身上:“林缚,你可有话要说?”
林缚从容上前,躬身道:“陛下,臣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之所以蔓延,皆因有人惧怕新政继续推行,损害其既得利益。若陛下不信,可命御史台彻查此事,臣愿配合一切调查。同时,臣恳请陛下下令严查流言源头,以儆效尤。”
李渊见林缚神色坦荡,又念及他过往功绩,终是打消了审讯的念头,下令御史台彻查流言。可御史台中有半数官员依附东宫,调查之事迟迟没有进展,流言依旧不绝于耳。
林缚深知,东宫此举意在拖延时间,消耗陛下对自己的信任。他当即密令心腹,暗中搜集流言传播者的证据,同时联络李靖,令其在边镇散布消息,称突厥因云州大败,对林缚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以此反驳私通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