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泾渭寒风凛冽,林缚刚审阅完各地冬灌进度的奏报,李世民的密旨便从长安加急送达。密旨中提及,北方突厥趁寒冬南下劫掠,边境各州告急,需即刻拟定御敌之策。
“突厥骑兵来去如风,以往单纯防守难以奏效。”林缚召集魏征、李铁匠等核心僚属议事,案上摊开边境地形图,“要稳固边防,需‘攻防结合’——既要筑牢防线,更要发展军备、开拓商路,从根本上削弱突厥的掠夺根基。”
魏征皱眉道:“如今关中刚获丰收,若大规模征兵,恐影响春耕。且边境粮草转运困难,如何解决后勤补给?”
“此事我己有筹划。”林缚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河套地区,“其一,推行‘军屯制’,征调部分府兵前往边境开垦荒地,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实现粮草自给;其二,改良运输工具,用官办工坊新造的‘西轮马车’替代旧式两轮车,配合关中水渠延伸出的漕运支线,提升粮草转运效率;其三,研发新式军备,强化边防战力。”
当即,林缚下令:命工部牵头,在边境各州修建“屯垦堡寨”,每座堡寨配备水井、粮仓与防御工事,组织府兵与流民开垦周边荒地;令工坊加急量产西轮马车与改良后的“蹶张弩”——这种弩箭以机械蓄力,射程是普通弓箭的两倍,穿透力更强,适合步兵防御骑兵。
李铁匠领命道:“大人放心,工坊己储备足够铁料,蹶张弩的部件可模块化生产,月内便能量产千张!”
与此同时,林缚将目光投向了边境贸易。突厥虽常南下劫掠,但对中原的丝绸、茶叶、铁器需求迫切,而中原也需突厥的马匹、皮毛。“若能开通官方互市,既能以贸易牵制突厥,又能获取优质战马,充实骑兵。”林缚上书李世民,恳请在朔州、代州设立“互市场所”,由朝廷统一管理贸易,严禁私贩兵器,同时征收关税,补充边防经费。
李世民准奏后,林缚即刻派遣官员前往边境筹备互市,并严令:凡参与贸易的突厥部落,需签订“互不劫掠盟约”,违约者永久禁止入市。起初,突厥各部落心存疑虑,但在中原丝绸、茶叶的诱惑下,加上对蹶张弩等新式军备的忌惮,最终有十余个部落率先签约,互市顺利开张。
开市当日,朔州互市场内人声鼎沸。中原商人带来的丝绸、棉布、茶叶被一抢而空,突厥部落的良马、皮毛也备受中原商人青睐。林缚特意从工坊调拨一批改良农具销往突厥,既换取战马,又潜移默化地改变突厥“逐水草而居”的生产方式。
“大人此举高明!”负责互市的官员传回奏报,“突厥人用上新农具后,开始尝试开垦荒地,对劫掠的意愿明显降低。且优质战马源源不断送入关中,己组建起一支千骑规模的精锐骑兵。”
然而,并非所有突厥部落都愿意臣服。突厥大可汗颉利得知互市消息后,认为中原此举是“示弱”,亲率三万骑兵南下,首扑朔州,企图摧毁互市,掠夺物资。
边境急报传至泾渭时,林缚正巡查屯垦堡寨。他临危不乱,下令:朔州守军收缩防线,依托堡寨用蹶张弩顽强抵抗;令屯垦府兵袭扰突厥后方,截断其粮草供应;同时调关中精锐骑兵驰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颉利大军抵达朔州城外,见守军依托堡寨防守,当即下令强攻。然而,蹶张弩的威力远超其想象,突厥骑兵冲锋时纷纷倒在箭雨之下,死伤惨重。正当颉利焦躁之际,后方传来粮草被劫的消息,而关中骑兵己悄然逼近。
“不好,中了埋伏!”颉利大惊失色,连忙下令撤军。但此时,屯垦府兵与关中骑兵己形成合围,突厥大军腹背受敌,溃不成军。林缚亲率骑兵追击,斩杀突厥骑兵数千,俘虏万余人,颉利仅率少数亲信突围逃窜。
朔州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龙颜大悦,下旨褒奖林缚:“卿以军屯固边、贸易制敌、军备破阵,三策并举,一举重创突厥,实乃国之柱石!”
战后,林缚进一步加固边防:在边境修建连绵的烽火台与防御壕沟,将屯垦堡寨连成防线;扩大互市规模,吸引更多突厥部落归附;挑选被俘的突厥工匠送入关中工坊,学习冶铁、造车技术,同时将中原的农耕知识传入突厥,促进民族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