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洲定远堡外,春潮漫过新垦的田垄。林缚亲率工部官吏与农师抵达时,移民村落己沿河流铺开,土坯房炊烟袅袅,江南稻种与本地作物在田间交错生长。负责屯垦的校尉赵毅迎上前来,指着田埂边劳作的人群笑道:“大人请看,土著部落的人常来学耕作,我们教他们用犁耙,他们教我们辨识野果草药,倒也和睦。”
林缚望去,只见大唐移民与披发纹身的土著并肩劳作,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手中攥着用贝壳交换的糖块。此前因领地划分起过几次小冲突,林缚特意下令“划界而居,互通有无”,在据点外设交易集市,用丝绸、铁器换取土著的毛皮、矿石,又派农师传授堆肥、育种之法,渐渐消解了隔阂。
忽闻集市方向传来争执声,林缚快步走去,只见几名移民与土著围着一堆矿石争执不休。“这金矿石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移民面色激动,土著则比划着肢体,语气急促。林缚身旁的通事连忙翻译:“土著说矿石所在的山是他们的神山,不能开采。”
林缚沉思片刻,对土著首领摆手示意:“神山不可动,但若发现其他矿石,可与我们交换工具、粮食,我们绝不强夺。”他又转向移民:“新土之地,当与土著共生,而非掠夺。”随即下令设立“通商署”,规范矿场开采范围,土著若参与劳作,可按劳获酬,争执顿时平息。首领望着林缚,双手合十躬身行礼,眼中敌意尽消。
与此同时,泉州港的码头己是人声鼎沸。满载丝绸、瓷器的商船扬帆出海,归来时则堆满新大陆的黄金、白银与特产——南瞻洲的红木、东洲的棉花、土豆干堆积如山,更有商人带来了土著编织的羽毛织物,在江南市场引发轰动。
“林大人推行的‘市舶新法’真是神来之笔!”泉州知府陪着林缚视察码头,指着繁忙的货栈笑道,“过往关税繁杂,商船滞留日久,如今简化税制,设专司管理贸易,商船往来不绝,税收较去年翻了三倍!”
林缚望着穿梭的商船,眸中精光闪烁。他推行的新法不仅简化关税,更设立“商帮会馆”,鼓励商人组建船队参与跨洋贸易,官府提供船只检修、仓储便利,同时严禁官员盘剥。江南的富商纷纷响应,苏州沈家、杭州钱家组建的商船队,甚至首接开到东洲镇波堡,将土豆、玉米运回后,加工成淀粉、粗粮饼销往各地,利润丰厚。
贸易繁荣带动了手工业革新。泉州造船厂为满足商船需求,改良出“福船”升级版,载重增至千石,船底包铁,航行更稳;苏州织户引入东洲棉花,织出的棉布柔软耐用,比丝绸价廉,迅速风靡全国;景德镇瓷窑则用新大陆的钴料,烧制出青花新品种,色泽艳丽,远销海外。
长安城内,户部尚书捧着贸易奏报入宫,李世民览后龙颜大悦:“跨洋贸易所得,竟能填补关中赈灾的亏空!林缚真是奇才!”当即下旨,在广州、明州增设市舶司,推广泉州经验,一时间,大唐沿海港口千帆竞渡,商潮席卷南北。
然而,隐患也在悄然滋生。东洲镇波堡传来急报,一支不明身份的船队闯入海域,劫掠了大唐商船,船上货物被洗劫一空。林缚接报后,脸色凝重:“看来不止我大唐窥伺新土,需加强海防,组建远洋护卫舰队。”他当即下令调水师战船巡逻跨洋航线,同时密令周涛探查不明船队来历,一场新的海洋博弈,己在大洋深处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