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缚将密信置于案上,指尖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突厥余部勾结吐蕃,一旦形成夹击之势,不仅登州边境危在旦夕,就连河西走廊都可能被切断,届时大唐西北防线将全线动摇。
“吐蕃远在西陲,与突厥勾结,必经漠北草原。”林缚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漠北要道,“传我命令,命斥候沿漠北诸部眼线,严密监视突厥与吐蕃的联络动向,一旦发现使者踪迹,即刻截杀,绝不能让他们达成盟约!”
“另外,”他转头看向陈华章,“从边贸税收中抽调三成,加急打造五十架新式连弩,再熔铸二十门火炮,运往边境要塞。告诉工匠们,一月之内必须完工,完工后每人赏银十两!”
陈华章领命而去,林缚却并未放松。王守澄犹如附骨之疽,若不除之,迟早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如今林缚立下破突厥之功,朝廷虽有嘉奖,却也定然加深了猜忌,王守澄若趁机进谗,后果不堪设想。
夜幕降临,登州城一片寂静,唯有王守澄的府邸灯火通明。他正对着心腹宦官怒斥:“林缚那厮运气真好,竟让他大败突厥!如今他威望日盛,咱家再难找到把柄,该如何是好?”
心腹低声道:“内使大人,不如我们伪造一封林缚与突厥私通的书信,派人送往长安,诬告他通敌叛国?”
王守澄眼睛一亮:“此计甚好!待朝廷降罪,林缚必死无疑!”他当即命人模仿林缚的笔迹,伪造书信,又找来一枚仿制的登州节度使印信,盖在信上。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林缚安排的暗探看在眼里。深夜,一名黑影悄然潜入王守澄府邸,避开守卫,将伪造的书信盗出,连夜送往林缚府中。
林缚看着桌上的伪书,冷笑一声:“自寻死路。”他当即提笔,写下一封奏折,详细陈述王守澄挑拨军心、擅闯军需库之事,再将伪书附上,命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同时,他又联络青州节度使及周边几镇将领,联名上书,为自己辩白,顺带提及王守澄在登州的种种恶行。
长安城内,唐文宗收到林缚的奏折与伪书,又接到诸藩镇联名上书,心中大怒。王守澄本是宦官集团核心人物,平日便专权跋扈,如今竟敢伪造书信诬告功臣,若不严惩,恐寒了边疆将士之心。唐文宗当即下旨,命人前往登州,将王守澄押解回京问罪。
旨意传到登州,王守澄大惊失色,深知回京必死无疑,当即决定铤而走险。他暗中联络城中少量被他收买的士卒,准备深夜发动兵变,劫持林缚,再逃往草原投靠突厥。
然而,林缚早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深夜,王守澄带着数百叛军冲出府邸,首扑节度使府衙,却见府衙外灯火通明,周铁头率领五百亲军严阵以待,箭矢上弦,火炮对准了叛军。
“王守澄,你勾结突厥、伪造书信、发动兵变,罪该万死!”林缚站在府衙门前,声音冰冷。
王守澄见状,知道大势己去,却仍不死心,嘶吼道:“林缚,你休要得意!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说罢,挥刀下令叛军冲锋。
“放箭!开炮!”周铁头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火炮轰鸣,叛军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叛军见状,纷纷扔下兵器投降,王守澄被亲军当场擒获。
林缚走到王守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本是朝廷命官,却不思报国,反而屡次挑拨离间、图谋不轨,今日落到这般田地,皆是咎由自取。”
王守澄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说不出一句话。
次日,林缚将王守澄的罪行昭告全城,军民无不拍手称快。随后,他命人将王守澄押解回京,同时上书朝廷,请求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唐文宗准奏,王守澄在登州街头被斩首,其党羽尽数被清除。
解决了内患,林缚终于可以专心应对外忧。此时,斥候传回消息,突厥与吐蕃的使者己在漠北会面,盟约即将达成,不日便会举兵南下。
林缚当即召集将领议事,帐内灯火通明,诸将肃立两旁。
“突厥与吐蕃联手,来势汹汹,若分兵抵御,必遭重创。”林缚指着地图,“如今之计,唯有主动出击,先破突厥,再震慑吐蕃!”
他顿了顿,继续道:“周铁头,你率五千骑兵,日夜兼程,奔袭突厥王庭,焚烧其粮草,打乱其部署。我率大军随后跟进,正面迎击突厥主力。陈华章,你留守登州,负责粮草补给与后方防务,务必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