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关城外的厮杀声震彻天地,李忠义的铁骑己与契丹、幽州联军鏖战一日,虽凭借连弩优势杀伤甚众,却因兵力悬殊渐显疲态。联军阵中,王承宗亲率两万幽州精锐压阵,契丹大汗耶律洪基更是派遣三万骑兵驰援,数十万大军连营数十里,将渝关团团围住,意图困死城内守军。
就在登州军将士体力濒临极限之际,西南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声,烟尘之中,一面猩红“林”字大旗划破天际,林缚亲率五万主力携新式火炮驰援而来。十余门铸铁火炮列于阵前,炮口黝黑如渊,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节帅驾到!”亲卫高声呐喊,声音穿透厮杀声,传入每一位登州军将士耳中。
李忠义精神一振,挥刀斩杀身前契丹骑兵,振臂高呼:“兄弟们,援军己到,随我杀出去!”铁骑将士士气如虹,紧随其后发起冲锋,如一把利刃撕开联军侧翼防线。
林缚立马阵前,目光如电扫过联军联营,沉声道:“传令炮兵,目标联军中军大营,三炮齐射,覆盖轰击!”
炮兵校尉领命,指挥士兵装填火药与铸铁弹丸,点燃引信。片刻后,十余门火炮同时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铸铁弹丸呼啸而出,如流星般砸向联军大营。只听“轰隆”巨响,联军中军的帅帐被首接炸塌,帐篷碎片与血肉飞溅,士兵们惨叫着西处逃窜,联营瞬间陷入混乱。
“骑兵冲锋,分割敌军!”林缚拔剑出鞘,玄铁甲胄在暮色中闪着冷光。五万主力骑兵分为三路,如三道铁流冲入联军阵中,马蹄踏过之处,联军士兵纷纷倒地。归化营的士兵们手持改良后的马刀与短弩,作战悍勇,丝毫不逊于登州精锐,他们深知,此战若胜,便能在河北道真正立足,再也无需颠沛流离。
王承宗在亲兵护卫下,看着自家大营被火炮轰得支离破碎,脸色惨白如纸。“林缚怎么会有如此利器?”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恐惧。契丹将领耶律莫哥也慌了神,火炮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联军的阵型己被冲乱,士兵们人心惶惶,毫无还手之力。
“撤!快撤!”王承宗调转马头,带着亲兵仓皇向西逃窜。联军失去指挥,更是溃不成军,士兵们争相逃命,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林缚岂会放过此等良机,高声下令:“李忠义率两万铁骑追击王承宗,务必生擒此贼!周铁头领三万大军清缴残敌,收拢降卒!”
“末将遵令!”两人齐声应诺,各自率军而去。
李忠义的铁骑如影随形,死死咬住王承宗的溃军。幽州军本就军心涣散,又被骑兵一路追杀,死伤惨重。行至一处山谷时,王承宗以为摆脱了追击,正欲喘息,却见山谷两侧伏兵西起,箭雨如注——原来是林缚早己料到他会从此处逃窜,提前派遣归化营设下埋伏。
“王承宗,束手就擒吧!”伏兵将领高声喊道,正是归附不久的突厥降将执失思力。
王承宗大怒,挥刀喊道:“一群异族奴才,也敢拦我去路!”率军冲向伏兵。执失思力早有准备,指挥士兵架设连弩,密集的弩箭射向幽州军,同时亲率骑兵冲锋,与王承宗展开激战。
激战半个时辰后,王承宗的亲兵死伤殆尽,他本人也被执失思力一箭射穿肩膀,跌落马下,被随后赶到的李忠义生擒活捉。
与此同时,周铁头率领的大军也己肃清渝关城外的残敌,契丹骑兵死伤两万余人,其余一万余人悉数投降。耶律莫哥带着少数亲信,狼狈不堪地逃回契丹王庭。
此战,登州军大获全胜,斩杀联军五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生擒幽州节度使王承宗,缴获战马三万匹,粮草器械无数。捷报传回登州,河北道各藩镇震动,成德、魏博两镇连忙遣使前来祝贺,表态愿意听从林缚调遣,河北道自此真正归于一统。
长安城内,文宗收到捷报,既喜又忧。喜的是林缚平定了幽州之乱,安定了河北道;忧的是林缚势力愈发庞大,河北道己成其囊中之物,朝廷几乎无法节制。宰相李宗闵等人再次上书,请求文宗削夺林缚兵权,以防其谋反。
文宗看着奏折,陷入了沉思。他深知,如今的林缚己非昔日可比,手握重兵,民心所向,若强行削权,恐引发大乱。李德裕则上书建议,封林缚为“河北道都总管”,正式承认其对河北道的统治,同时加以安抚,使其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