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渐暖,草原上水草初丰,幽州以西的云州互市正值兴旺时节。往来商贩穿梭于帐篷与货摊之间,草原的皮毛、骏马与中原的粮食、铁器、布匹在此互通有无,吆喝声、马蹄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太平景象。谁也未曾料到,一场腥风血雨正悄然酝酿。
这日午后,忽有探马浑身浴血,策马冲入互市,嘶声高呼:“敌袭!是契丹残部!还有乌桓、室韦的乱兵,他们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尘烟滚滚,喊杀声震天动地。以契丹宗室耶律斜轸为首的残余势力,纠集了数千契丹散兵,又勾结了草原上不愿归顺的乌桓、室韦两部,共计万余人,手持弯刀、弓箭,悍然突袭云州互市。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货摊被掀翻,帐篷被点燃,商贩与百姓哀嚎遍野,原本热闹的互市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乱兵不仅劫掠财物,更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百姓身上,刀光闪过之处,老弱妇孺无一幸免。负责守卫互市的草原护卫营士兵仓促应战,却因兵力薄弱、器械简陋,难以抵挡乱兵的猛攻,节节败退,互市很快便被乱兵占据。随后,耶律斜轸又分兵三路,突袭了另外两座互市与边境的两个村落,屠戮军民千余人,抢夺粮草、军械无数,一时间,草原边境人心惶惶,消息火速传往幽州城。
节度使府内,林缚正与房玄龄查看草原耕作的奏报,听闻急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奏报“啪”地一声摔在案上。“耶律斜轸好大的胆子!本帅念在草原初定,不愿赶尽杀绝,他却不知好歹,勾结乱部,屠戮百姓、劫掠互市,真是自寻死路!”
房玄龄神色凝重,躬身道:“节帅,耶律斜轸乃耶律洪基的堂弟,一首隐匿于草原北部,收拢契丹残部,此前便有探报称他暗中联络各部,图谋不轨,只是未曾料到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如今乱兵肆虐,若不迅速平定,恐动摇草原各部的归顺之心,甚至引发连锁叛乱。”
“哼,本帅正想肃清草原隐患,他倒主动送上门来。”林缚眼中寒光一闪,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云州一带,“李忠义!”
“末将在!”李忠义快步走入大堂,甲胄未卸,神色坚毅。
“你即刻率领三万铁骑,再调火器营五千将士,携带轰天雷、连弩炮,星夜驰援云州,务必将耶律斜轸的乱兵一网打尽,绝不留活口!”林缚语气冰冷,字字千钧,“记住,此战不仅要平定叛乱,更要震慑草原各部与长安、南方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让他们知道,敢犯我边境、害我百姓者,虽远必诛!”
“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李忠义轰然应诺,转身便去点兵调遣。
林缚又看向周铁头:“你留守幽州,加固城防,严密看守耶律洪基,同时安抚城内百姓与草原归降各部,严防有人趁机作乱。另外,传令各互市守卫,加强戒备,若遇乱兵,先固守待援,切勿盲目出击。”
“末将遵令!”周铁头躬身领命。
当日傍晚,李忠义便率领大军出征。三万铁骑踏起漫天尘土,五千火器营将士紧随其后,推着数十辆装载着轰天雷、连弩炮的战车,浩浩荡荡向云州进发。铁骑奔袭速度极快,火器营将士也日夜兼程,只用了两日两夜,便抵达了云州互市外围。
此时,耶律斜轸正率领乱兵在互市中大肆搜刮,将劫掠的财物装车,准备退回草原北部的巢穴。听闻李忠义大军抵达,他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林缚不过是运气好擒了大汗,如今派个无名之辈来送死,我等正好擒了他,再联络草原各部,重振契丹雄风!”
说罢,耶律斜轸亲自率领乱兵列阵迎战,数万乱兵手持器械,气势汹汹地冲向李忠义的大军。李忠义勒住马头,目光扫过乱兵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大喝:“火器营就位,轰天雷准备!”
随着号令响起,火器营将士迅速将轰天雷摆放整齐,点燃引线。片刻之后,李忠义一声令下:“放!”
数十枚轰天雷同时飞向乱兵阵型,轰然爆炸。火光冲天,碎石飞溅,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乱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原本密集的阵型瞬间溃散,不少乱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
“连弩炮发射!”李忠义再次下令。
数十架连弩炮同时发力,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出,将逃跑的乱兵纷纷射倒在地。草原乱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惊人的武器,只觉得如同天神降怒,心中的悍勇瞬间被恐惧取代,再也无心恋战,只顾着西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