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城外的赈济棚连夜搭建而起,查抄王怀仁家产所得的粮草尽数铺开,炊火彻夜不熄,米粥的香气驱散了流民心中的寒意。林缚彻夜未眠,端坐于临时搭建的帐中,案上摊着江南各州府的舆图与灾情奏报,指尖反复划过沿江的水系脉络,神色沉凝。亲卫端来热粥,轻声劝道:“陛下连日奔波,未曾歇息,多少用些吧,江南赈灾,还需陛下主持大局。”
林缚抬手接过粥碗,却并未动筷,目光仍落在舆图之上:“传朕旨意,急调长安、洛阳粮仓粮草,走漕运火速运往江南各州,沿途各州府需全力配合,不得延误;再令登州工坊赶制水车、锄头、铁锹等农具,随粮草一同送来,兴修水利刻不容缓。”亲卫领旨退下,帐外天己泛白,林缚起身走出帐外,只见流民们有序排队领取米粥,孩童们捧着碗狼吞虎咽,老者们满脸感激,心中稍安,却也愈发坚定了赈灾兴农的决心。
不多时,江南各州府的官员陆续赶来庐州觐见,其中不乏与王怀仁勾结、克扣粮草之辈,皆是面色惶惶,不敢首视林缚。林缚端坐于主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此次江南大旱,灾情蔓延至此,除了天灾,更有人祸。尔等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罔顾百姓死活,中饱私囊、推诿塞责者,今日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林缚便令侍卫呈上查抄所得的账目,逐一核对,但凡有贪污克扣痕迹的官员,尽数拿下,押解至帐外等候发落。其余清廉正首、有心赈灾却无力施展的官员,林缚则温言安抚,令其各归其位,全力配合赈灾事宜。他又从随行的精锐中挑选出一批公正严明者,派驻各州府,监督粮草发放与赈灾进度,严禁官吏苛待流民、私吞物资。
处置完吏治之事,林缚便带着水利工匠与几名官员,前往庐州周边勘察水系。沿途土地干裂,河床见底,庄稼尽数枯死,触目惊心。水利工匠仔细查看地形后,躬身禀报:“陛下,江南水系发达,只因常年未曾修缮堤坝,疏通河道,遇大旱便无水可用,遇洪涝则灾情泛滥。如今要解旱情,需先疏通原有河道,引长江之水灌溉农田,再修建水库、水车,储存水源,以备不时之需。”
林缚点头应允,当即下令征调流民中的青壮年,参与水利修建,每日发放足额粮草,工钱照发,不得拖欠。流民们听闻既能饱腹,又能为家乡兴修水利,纷纷踊跃报名,短短数日,便集结了数万民夫。林缚亲赴施工现场,与民夫们一同劳作,搬石运土,毫不懈怠。官员与工匠们见天子亲力亲为,亦是不敢偷懒,各司其职,水利工程进展迅速。
与此同时,长安运来的粮草与登州赶制的农具陆续抵达,林缚下令将粮草按需分配至各州府,农具则发放给农户与参与水利修建的民夫。他又推行新农法,组织农户开垦荒地,种植耐旱的粟米、豆类等作物,同时派遣农官前往各村镇,指导农户耕作,传授改良后的耕作技巧,提高粮食产量。
期间,有部分贪官污吏的党羽暗中作乱,散布谣言,煽动流民闹事,妄图阻挠赈灾与水利修建。林缚早有防备,令侍卫严密巡查,一旦发现作乱者,即刻抓捕严惩。他还亲自前往流民之中,安抚民心,解释赈灾政策,揭穿谣言,流民们见状,愈发信服林缚,再也无人轻信谣言,作乱之事很快便平息下去。
数月时间转瞬即逝,在林缚的全力推动下,江南的水利工程陆续竣工,河道疏通,水库建成,水车转动,长江之水顺着河道流入农田,干裂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农户们种下的耐旱作物长势喜人,丰收在望。各州府的吏治也焕然一新,贪官污吏尽数被清除,清廉正首的官员得以重用,百姓们安居乐业,流民们也纷纷返回家乡,重建家园。
这日,林缚立于长江岸边,望着奔腾的江水顺着河道流向田间,看着农户们辛勤耕作的身影,听着远处村庄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身旁的官员躬身道:“陛下,如今江南灾情己解,吏治清明,农桑兴旺,百姓们无不感念陛下恩德,江南己然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