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沟渠,可与下游荒田相连,以利开垦。”
“此处河道,可设水闸,以调节旱涝。”
每一条注释旁,都有阿木的签名。
“你在长安,却把东极的山山水水,都放在了心上。”阿砚轻声道。
他重新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
“阿木先生亲启:
来信己收,读之如对一席长谈。
东极此雨,虽猛,却未酿成大祸,皆因大唐与东极同心,山与河同力。
你在信中说,‘一东一西,共理一山一水’,此言甚合我心。
我在东极,每日所见,是部落百姓在山塘边插秧,在堤坝上巡逻,在沟渠旁丈量。
他们以前看天,只看阴晴。
现在看天,还会想——
‘这雨,会落在哪个山塘?会流进哪条沟渠?会不会淹了我们的田?’
他们开始学会与天对话,而不是只听天由命。
这便是你所说的‘新学’。
此次危机,让东极的部落明白,大唐不是来‘管’他们的,而是来‘帮’他们的。
山塘是一起修的,堤坝是一起筑的,律法是一起守的,收成是一起盼的。
东极与大唐,不再是‘归附’与‘被归附’,而是‘共建’与‘共守’。
你在长安,立水利新规,定以工代赈之法,开新学之风。
我在东极,只是做了一个都护该做的事。
若说有何不同,只是多了一份心——
把东极的山,当成大唐的山;把东极的人,当成大唐的人。
来岁春深,若长安槐叶再绿,我当携东极新图,赴你槐下之约。
到那时,你我各置一书案,一图东极,一图江南,共论这一席山河。
——阿砚”
写完,他放下笔,将信纸仔细叠好,放入木匣。
“来人。”他喊道。
“都护?”
“将此信,即刻送往长安,务必交到国子监阿木先生手中。”
“是!”
同一时刻,长安,国子监外的小院。
阿木坐在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卷刚送来的奏报——
《东极赈灾与水利建设奏报》。
奏报上,详细记载了东极在这次暴雨中的表现:
“东极都护府所辖诸岛,山塘共计二十七处,堤坝一十三处,沟渠西十二道。此次暴雨,山塘蓄水,堤坝拦洪,沟渠导水,梯田保全七成以上,港口损坏轻微,无大规模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