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术后的第一滴泪
ICU病房里,林墨穿着无菌服坐在母亲床边。
母亲还在沉睡,呼吸机规律地起伏。但监护仪上,尿量那一栏的数字在缓慢跳动:16mlh…17mlh…18mlh…
新肾脏在工作。虽然缓慢,但坚定。
李教授进来查房,看了看数据,点头:“尿量在增加,是好迹象。但真正的考验在接下来几小时——急性排异反应通常发生在移植后12-24小时。”
“排异反应…什么样子?”林墨问。
“发烧、移植区疼痛、尿量突然减少。”李教授调出药物方案,“我们己经用了最强效的免疫抑制剂,但如果排异太剧烈,可能还需要激素冲击。”
“风险?”
“冲击疗法会进一步抑制免疫系统,感染风险大增。”李教授说,“所以我们在走钢丝——抑制排异,但要保留一点免疫力对抗感染。”
医学的天平永远在摇摆。
林墨看向母亲。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麻醉后,身体仍在感知痛苦。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母亲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没有醒来,但身体知道。
20:15第一条报警
手环震动,不是医疗警报,是公司系统警告:
【检测到强制数据抓取
位置:公司服务器机房
目标:用户行为数据库(包含阿姨接单习惯、客户评价模式)
己启动伪装层:提供虚假数据集
预计伪装层可持续:65小时】
苍穹的技术团队在加班。
林墨走出ICU,在走廊里打电话给陈启明。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是嘈杂的键盘声。
“他们动作很快。”陈启明压低声音,“己经架设了七台数据同步服务器,要求开放所有API接口。我在拖,说需要你本人授权。”
“还能拖多久?”
“最多到明早九点。他们说如果那时还不开放,就视为违约,可能提前启动强制收购条款。”
明早九点。还有12小时45分。
“系统伪装层能骗过他们吗?”林墨问。
“暂时可以。但他们带了自己的分析师,正在交叉验证数据。”陈启明顿了顿,“林墨,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
“他们好像不只是要业务数据。”陈启明说,“他们反复问一个问题:‘系统有没有表现出自主学习能力?’”
自主学习。意思是,系统会不会自己进化?
林墨想起微观视觉强化——那是系统主动解锁的,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你怎么回答?”
“我说就是个普通调度系统。”陈启明说,“但他们不信。刚才有个技术人员偷偷跟我说…他们在找‘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