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0最后一个安全区
ICU病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条，落在母亲脸上。
她彻底醒了。眼睛能跟随林墨移动，手指能轻微用力。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护士说这是“奇迹般的恢复速度”。
“新肾脏功能恢复得比预期好。”李教授查房时说，“但接下来48小时是感染窗口期——免疫抑制剂让她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任何细菌都可能致命。”
“要怎么做？”林墨问。
“无菌隔离。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尽量不要进。你也是。”李教授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你需要休息。如果你倒下，没人能替你做决定。”
决定。林墨想起苏晴给的24小时期限。
还有系统伪装层的65小时倒计时。
还有签约100人的26天总期限——但现在变成了20人24小时的冲刺。
三重倒计时在脑中重叠。
“我先去处理点事。”林墨对母亲说，“您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母亲眨了眨眼，像在说：好。
走出ICU时，手环震动，陈启明发来紧急消息：
“伪装层出现裂缝。苍穹的人发现数据流有‘学习痕迹’——他们确认系统在进化。要求立刻停止抵抗，否则将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强制回收。听起来像某种暴力拆除。
“能再拖多久？”林墨回复。
“最多12小时。他们在调动更高级别的分析工具。”
12小时。到今晚七点半。
而苏晴给的期限是明早七点。
时间在缩水。
08:15劳务市场的最后冲锋
城南劳务市场，周三早晨的人潮比平时更汹涌。
林墨站在昨天同样的位置，但今天没有易拉宝，没有传单，只有他一个人。
小凯在旁边，举着一块手写的纸板：“急招保洁阿姨，现场签约，奖金4000！”
4000。比昨天又涨了1000。
这是林墨能给的极限——个人借贷还剩一万五，只够签三个人。
但他需要二十个人。
“林哥，这钱…”小凯小声说。
“先签了再说。”林墨说，“钱的问题，我再想办法。”
办法？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