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合上文件:“明天只是授衔,不是卖身。走一步看一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踏进陆氏大厦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授衔仪式当天,傍晚五点西十。
林墨穿上那套深灰色西装,内衬夹层里空着——他没放任何东西。苏雨薇帮他整理领带时,手指有些抖。
“别担心。”林墨说。
“我不是担心你。”苏雨薇松开手,看向他眼睛,“我是担心……我们选的路,到底对不对。”
林墨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出租车停在陆氏大厦楼下时,夕阳正把玻璃幕墙染成血色。林墨抬头,九十八层高耸入云,顶端隐没在暮色里。
大堂安检比机场还严。西装被仔细检查,手机被收走,连手表都必须摘下。通过安检后,一名穿黑色制服的女侍者领他进入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他紧绷的脸。
九十八层到了。
观景厅和他上次来参加“囚徒的抉择”时一样,三百六十度落地玻璃,城市在脚下铺展成璀璨的星河。但这次厅内布置完全不同——中央是一条长长的红毯,尽头是个简易舞台,舞台背景是巨大的乌鸦衔天平徽章。
红毯两侧站着几十个人,大多穿着正式礼服,低声交谈。林墨看到了沈千雪,她站在革新派那侧,对他微微点头。
也看到了周浩。
他站在陆天宇身后半步,穿着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当林墨走进来时,周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陆天宇站在舞台边,正和一位白发老者交谈。看到林墨,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然后对侍者做了个手势。
仪式开始。
没有主持人,没有冗长致辞。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老者走到舞台中央,声音平稳得像机器:
“资本层预备役第七十九期授衔仪式,现在开始。本期晋级者:TZ-047战队,队长林墨;清算者战队,队长沈千雪。请上台。”
林墨和沈千雪走上红毯,分列舞台两侧。
老者继续:“根据《资本层预备役管理条例》,晋级者需宣誓遵守以下原则:第一,忠诚于资本层的集体利益;第二,维护竞技场体系的稳定运行;第三,无条件接受能力范围内的指派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