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被监视着。”周浩苦笑,“从早到晚,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手机被监听,电脑有后门,连我住的公寓里都有摄像头。只有来这种地方,用最原始的方式见面,才能短暂摆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推给林墨。
“这是什么?”
“那家公司地下室的平面图、安保系统布局、还有数据存储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周浩语速加快,“收购谈判己经进入最后阶段,下周三,陆家会派一个小组去德国做尽职调查。那会是唯一的机会——在交易完成前,毁掉那些数据。”
“毁掉?怎么毁?”
“火灾。”周浩说,“那栋建筑是木质结构,地下室有大量纸质档案。只要在正确的位置点火,一切都会烧光。”
“这是纵火,是刑事犯罪。”
“那也比生物武器扩散强。”周浩眼神决绝,“林墨,这件事我不能让陆家的人做,因为他们可能会偷偷备份。我也不能让德国政府知道,因为那些数据一旦公开,会引起外交地震,陆家会立刻灭我的口。我只能找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会做对的事。”周浩看着他的眼睛,“哪怕代价很大。”
U盘在桌上,黑色,很小,却重如千钧。
林墨没有碰它:“就算我答应,我怎么去德国?怎么混进那家公司?怎么放火?怎么撤离?”
“革新派可以帮你。”周浩又推过一个纸条,“这是陈启明在柏林的联系人,他会提供一切支持——假护照、武器、撤离路线。你只需要负责执行。”
“陈启明知道这件事?”
“知道,是他提议找你的。”周浩顿了顿,“他说,你欠他一个人情。”
林墨想起母亲的治疗,苏雨薇父亲的实验组资格,赵岩女儿的手术……是的,他欠陈启明很多。
“如果我被抓呢?”
“陈启明保证会救你。但如果救不了……”周浩深吸一口气,“他们会照顾好你的团队。这是他的原话。”
窗外有警车驶过,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远去。
林墨终于拿起U盘,握在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周浩,“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拿着这个去报警,把你和陆家都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