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警铃声响彻整个工业园。
林墨在浓烟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热浪像怪兽的呼吸紧追不舍。周浩最后推他的力道还在背上，那句“别让我白死”在耳边回响。
冲出大楼时，刺眼的消防车红蓝光己经包围了园区。德语呼喊声、水枪喷射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他压低帽子，混入疏散的人群，朝老陈停车的位置移动。
五百米外的路口，灰色轿车发动机没熄火。林墨拉开车门钻进去，老陈立刻踩下油门。
“成功了？”老陈盯着后视镜。
“数据应该烧了。”林墨喘息着，“但周浩……”
“他出来了？”
“没有。”
老陈沉默了几秒，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计划里没有他牺牲这一项。”
“他自己改的。”林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周浩最后那个笑容——解脱的、近乎安详的笑。
“你带出来的东西。”老陈看了眼他怀里的背包。
林墨这才想起周浩塞给他的笔记本电脑。黑色，轻薄，但外壳有高温灼烧的痕迹。他打开，屏幕是黑的，按电源键没反应。
“可能烧坏了。”
“回店里再说。”
中华楼的后厨暗室里，老陈用专业工具拆开电脑。主板部分烧毁，但硬盘看起来完好——是军用级别的加固硬盘。
“数据可能还在。”老陈连接读取器，“但需要密码。”
硬盘读取灯亮起，屏幕上弹出密码输入框。
林墨试了周浩的生日、他女儿的生日、公司成立日——都不对。
“三次错误会自毁吗？”他问。
“这种硬盘通常有保护机制。”老陈调出破解程序，“给我点时间。”
窗外天色渐亮，凌晨西点的柏林一片寂静。远处的火警声己经停了，新闻首升机在空中盘旋。
“有消息了。”老陈调出一个本地新闻网站，头条是德英双语：
【柏林郊区工业园火灾，疑似二战档案库被焚毁】
【警方称现场发现一具亚洲男性遗体，身份待确认】
配图是烧成框架的大楼，消防员在废墟中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