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交易。用自由换生存，用原则换利益。
“如果我不选呢？”
“那你和你团队的所有‘优待’都会取消。医院账单会恢复正常价格，债务利息会恢复法定上限，赵岩女儿的手术排期会重新排队……”陈启明叹气，“林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爬得越高，绳子就勒得越紧。但你一旦停下，就会摔下去。”
通话结束。
林墨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雨中的城市。远处陆氏大厦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墓碑，又像一个王座。
他想起周浩最后的话：“别让我白死。”
也想起自己当初进竞技场时发的誓：“我要赢，但我要站着赢。”
现在他赢了，但还能站着吗？
上午十点，团队在安全屋集合。
吴伯提供的这个新据点在老城区的弄堂深处，是栋三层小楼，外表破旧，但内部加固过，有独立的发电和供水系统。一楼客厅里，五个人围坐在旧沙发旁，气氛凝重。
“我查了资本层预备委员的选举规则。”赵岩摊开打印的文件，“需要七名常任委员中至少西票同意。革新派目前稳占三票，守旧派三票，还有一票是中间派的徐老。所以关键在徐老。”
“徐老什么背景？”苏雨薇问。
“徐文渊，七十西岁，前中科院院士，资本层创始人之一，但近十年很少参与具体事务。”赵岩调出资料，“他主张‘技术’，反对竞技场过度商业化，但也不赞成革新派的激进改革。算是……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在资本层活不到七十西岁。”吴启华苦笑，“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算计。”
宋书瑶正在快速浏览新闻：“陆天宇被捕的后续影响在发酵。他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停牌，十五个在建项目停工，超过两千名员工面临裁员。社交媒体上开始有人扒他的黑历史，但相关帖子很快就被删了。”
“资本层在控评。”苏雨薇接话，“我监测到至少三十个营销号在同步发布‘陆天宇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的通稿。守旧派在切割。”
林墨听着，没说话。他看向窗外弄堂里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一个老人正撑着伞慢悠悠走过，手里提着菜篮子。
普通人的生活。简单，贫穷，但至少真实。
“林墨，”苏雨薇轻声叫他，“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墨收回目光：“如果我说，我不想当什么预备委员，只想还清债，治好我妈的病，然后带大家离开这里……你们会觉得我懦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