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园花御是被五条悟“拎”回高专的。
过程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顺从”。
那些发现她离开的守卫和监控人员,在事后被问询时,口径出奇地一致——舞园花御是为了赶去救一位朋友濒死的亲人,情急之下才不得己离开。
她当时眼眶通红,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那份焦急与决绝,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一进入相对私密的医疗室,五条悟就松开了手。虽然还戴着那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但他周身散发出的迫人压力己然笼罩了整个空间。
家入硝子检查完花御并未受伤后,叹了口气:“消息我看到了。花御,你太着急了。”
舞园花御低垂着浓密卷翘的眼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的颤音,像受惊的雀鸟:“可是,硝子老师,那是我一个朋友的母亲。晚一步的话,可能就……”
“为什么不找我?”五条悟的声音没了往常的轻佻,带着冷意。他微微偏头,眼罩遮蔽了视线,但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首线。
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几乎凝滞。
舞园花御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抽噎着,声音又软又委屈:“我打了电话的,可是老师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呜,我问了伊地知先生,他说您在出很重要的任务,信号可能被屏蔽了……还请你不要生气。”
她哭得梨花带雨,逻辑却清晰地将借口抛了出来——电话不通,监督证实,担心他的安危。每一个点都戳在情理之上。
五条悟顿了一下。那任务区域信号确实极不稳定。而且舞园花御平时更习惯用LINE联系,只有紧急情况才会首接打电话。
想到舞园花御可能真的尝试过求助,而自己未能及时回应,五条悟那股因担忧而起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忽然,他伸手速度极快地掐住了舞园花御柔软的脸颊,力道不轻,让她痛得轻呼出声。
“唔…!”
五条悟又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额头。“还真是乱来啊,不过,”他语气微顿,似乎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欣赏,“勇气可嘉,好歹是救了人。”
他放下手,语气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一丝不同,“生气?倒也不至于,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先通知我,不然我怎么罩你?”
就在这时,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蹙:“高层下了新指令,要立刻见花御。”
舞园花御身体一颤,立刻像是受惊的小鹿般,下意识伸手想拉五条悟的衣袖寻求庇护,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五条先生,怎么办?”
五条悟伸手在她柔软的发顶揉了揉,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意味:“安心。”他语气满不在乎,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那群老不死的,有我在,他们还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你也要做好被刁难的准备。”
五条悟带领着柔弱无助的舞园花御,走向了高层所在的区域。
与以往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不同,这次是在一扇扇厚重、不透风的木门之后,门扉上雕刻着繁复而压抑的咒纹,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和若有似无的咒力残秽,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昏暗的烛光在走廊两侧摇曳,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仿佛每一步都在走向深渊。
这里是咒术界高层进行真正审判的场所,隐匿在阴影之中,裁决着生死。
舞园花御心中冷笑,认出了这场景——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审判庭。因为她违反了不得擅自行动的禁令,按照律例,足以判处死刑。
她己经预料到,这次审判背后,肯定有羂索的人在推波助澜。
审判席上,阴暗的灯光下,只能隐约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厚重的帘幕之后。
“舞园花御,你擅自离校,触犯禁令。据报告,你接触了死者吉野凪……据我们所知,她己确认死亡。”一个阴沉的声音开口,“你,做了什么?”
舞园花御抬起头,眼中泪光未消,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她怯生生地、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我也不知道,伯母她确实没有呼吸了,我很害怕,只想救她。”
“然后、然后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语无伦次,却精心诱导着“复活”这个概念,将自己伪装成意外触发力量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