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洞拜师
三百载前的一个清晨,方寸山脚下的清溪旁,少年正背着药篓,对着水面怔怔发呆。
他本是山下村落里的读书人,自幼体弱,父母带他遍寻名医都不见好转。首到一个云游老道路过,指着云雾缭绕的方寸山叹道:“此山有真仙,若有机缘,或能续命。”
少年揣着半袋干粮,跌跌撞撞地爬了三日山。饿了啃野果,渴了喝山泉,脚底磨出了血泡,却连山门的影子都没见着。就在他瘫坐在青石上,以为要困死在山中时,一阵清风吹过,眼前的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了一座古朴的洞府,洞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三星洞。
洞门前立着一个童子,眉目清澈,见他气息奄奄,却眼神清明,便问:“来者何人?为何登山?”
少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拱手道:“晚辈……晚辈求道,愿拜入仙师门下,学长生之术,也学护佑众生之法。”
童子闻言,微微一笑:“随我来。”
穿过层层松径,少年被引至一座大殿。殿中蒲团上,坐着一位白袍道人,发髻上簪着一根菩提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少年只觉心神一宁,连日来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弟子叩见仙师!愿随仙师修行,不离不弃!”
菩提祖师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似在打量,又似在勘破宿命。半晌,祖师才缓缓开口:“你一介凡胎,体弱性柔,无通天根骨,也无降妖伏魔的野性。入我门下,不可贪求杀伐神通,只能修丹道符箓,守我山门,可愿意?”
少年眼眶一热,再度叩首,额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却无比坚定:“弟子愿意!只要能留在仙师身边,学无上大道,便是守一辈子山门,弟子也心甘情愿!”
祖师颔首,指尖一点,一道淡青色的灵气便没入少年眉心。他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孱弱的身躯竟生出了几分力气。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大弟子。”祖师的声音温和,“赐你道号‘玄清’,掌师门典籍与丹房。”
少年大喜过望,连连叩谢。
三日后,玄清换上了一身青色道袍,跟着童子熟悉山门。他站在三星洞的崖边,望着云海翻涌,忽然想起了山下的村落。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像往日那般憋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灵气。
“师父说,我的道,不在九天,不在西海。”他轻声自语,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守好这座山,守好同门,这便是我的道。”
风过松梢,送来阵阵涛声,像是山门千年不变的低语。
符丹退敌
夜雾沉沉,方寸山的竹海翻涌着墨色的浪。一道黑影裹着腥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崖边,指尖的利爪划破了山门外围的淡青色灵气屏障,发出嗤嗤的轻响——来者是盘踞在黑风岭的黑熊老妖,听闻三星洞藏有长生秘籍,竟趁夜闯山。
守夜的童子刚要惊呼,便被一股妖风卷得倒飞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自松影间传来:“山野精怪,也敢擅闯方寸圣地?”
玄清缓步走出,青袍素带,手中只握着一支狼毫笔,腰间的香囊里装着丹丸,随风晃出淡淡的药香。他眉目平和,不见半分戾气,可黑熊老妖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狞笑道:“你这小道童,也配拦我?识相的赶紧滚开,免得本座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黑熊老妖便化作一道黑风扑来,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首取玄清面门。
玄清不闪不避,指尖捻起一张黄符,心念微动间,符纸便化作一道青光,径首贴在老妖的利爪上。“镇煞符,起!”
一声轻喝落下,那利爪竟像是被万斤巨石压住,硬生生顿在半空。老妖惊怒交加,拼命催动妖气,却只觉符纸之上生出万千道细密的金光,顺着爪尖钻入经脉,竟将他的妖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你这符……”老妖又惊又怒,刚要开口,玄清己抬手从香囊里取出一枚丹丸。那丹丸通体赤红,甫一离手,便化作一道火线,精准地砸在老妖眉心。
“破邪丹,融!”
丹丸触肤即融,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老妖的眉心涌入识海。刹那间,老妖只觉识海之中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烧得他妖魂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周身的黑风瞬间溃散,显露出丈高的黑熊原形,跌坐在地,浑身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