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坐在玉榻上，指尖菩提子悠悠转动，抬眸看向立在殿中的玄清：“玄清，你带悟空去后山松涧走一趟。”
玄清躬身应下：“弟子遵师命。不知师父让弟子二人去松涧，所为何事？”
祖师淡淡道：“松涧深处生有凝露草，晨露未晞时采摘，辅以你丹房的月华砂，可炼凝神固本的丹药。悟空近日私试法天象地，元气躁动，正需此丹调理。”
他顿了顿，又看向立在玄清身后，抓耳挠腮的悟空：“你且跟着师兄，好生学着辨认灵草，莫要再顽劣胡闹。若敢在松涧里惹出动静，罚你再面壁三月。”
悟空缩了缩脖子，忙不迭点头：“弟子晓得！晓得！”
玄清领着悟空出了三星洞，沿着青石径往后山走。晨光熹微，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踩在铺满松针的小路上，沙沙作响。悟空哪里耐得住性子，一会儿追着林间的彩蝶跑，一会儿又攀着松树荡秋千，嘴里还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大师兄，那凝露草长什么样？是不是金光闪闪的？”
“大师兄，松涧里有没有精怪？俺老孙能不能跟它耍耍？”
玄清无奈地摇摇头，放缓脚步等他：“凝露草只是普通灵草，叶似月牙，茎上覆着细绒毛，晨间会凝着一层白霜似的露珠。松涧清净，只有些野兔山雀，没有什么精怪。你再这般胡闹，踩坏了灵草，师父的责罚，你可受得住？”
悟空一听要罚，立刻收敛了性子，乖乖跟在玄清身后。
行至松涧深处，果然见溪边的青石旁，长着一片青青翠翠的草叶，叶片弯弯如月牙，叶尖凝着细碎的露珠，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便是凝露草了。”玄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摘，指尖避开露珠，“采摘时不可碰掉露珠，那是草的灵气所在。”
悟空凑过去，学着玄清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拔了一株，结果手忙脚乱，把叶尖的露珠抖落了大半。他看着空空的叶尖，吐了吐舌头，偷偷瞄了一眼玄清，见对方没生气，才又小心翼翼地重新采摘。
玄清看在眼里，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他取出腰间的玉盒，将采摘好的凝露草小心放进去，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银白色的粉末撒在草上——正是月华砂。
“走吧，回丹房炼丹。”玄清起身道。
悟空捧着剩下的凝露草，跟在他身后，忽然问道：“大师兄，师父是不是早就晓得俺老孙元气不稳，才特意让你带我来采草炼丹？”
玄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眼温和：“师父虽严厉，却从不亏待门下弟子。你只需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了师父的苦心。”
悟空望着手中的凝露草，又想起那日祖师喝止他时，眼中的无奈与关切，心里忽然暖暖的。他用力点点头，将凝露草抱得更紧了些。
晨光穿过松林，洒在两人的背影上，松涧里的溪水潺潺流淌，伴着清脆的鸟鸣，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