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雷音寺的莲台之上,如来的金躯似与虚空相融,垂目间,过往无量劫的尘缘如恒河沙数,在其心湖中静静流淌。他并非生来便是万佛之祖,其过往,是一段从凡夫到觉者的修行史诗,是无数苦难与觉悟交织的漫长征程。
如来的前世,名唤乔达摩·悉达多,是古印度迦毗罗卫国的太子。彼时的他,锦衣玉食,居于深宫,却见不得众生疾苦——生老病死的枷锁,如乌云般笼罩着世间生灵,也困住了他那颗悲悯的心。
“父王,为何人会生老病死?为何众生要受这般苦楚?”年少的悉达多立于御花园的菩提树下,望着园中凋零的花瓣,向净饭王发问。
净饭王轻抚他的头顶,眼中满是无奈:“吾儿,这便是众生的命数。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无人能逃。你是未来的国王,当思虑如何治理国家,而非纠结这些无解的难题。”
悉达多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执拗:“命数?若这命数是无尽的苦难,我便要破了这命数。”
这番话,惊得净饭王心头一颤。他知晓,自己的儿子,绝非池中之物,却也怕他走上一条背离王权的道路。此后,净饭王用尽办法,将世间的美好尽数呈现在悉达多眼前——美酒佳人,华屋美服,歌舞升平,试图用享乐磨灭他的悲悯之心。
可悉达多的心,从未被这些外物所惑。他常在深夜悄然起身,立于宫墙之上,望着城外的芸芸众生:农夫在田埂上佝偻着脊背,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病人在破庙中呻吟,无人问津;老人在路边奄奄一息,眼神中满是绝望。这些景象,如一根根利刺,扎进他的心底。
“殿下,夜深露重,您还是回房歇息吧。”贴身的侍卫轻声劝道。
悉达多回过神,目光依旧望着城外:“你看那些人,他们活得这般苦,我怎能安睡?”
侍卫叹了口气:“殿下,这世间的苦,岂是您一人能改变的?”
“我不能改变所有人,但我要找到一条让众生脱离苦海的路。”悉达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二十九岁那年,悉达多终于下定决心,舍弃王位,舍弃亲情,舍弃世间的一切繁华。他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迦毗罗卫国,踏上了修行之路。
他先拜当时的外道大师阿罗逻·迦罗摩为师,学习禅定之法;后又跟随郁陀迦·罗摩子修习无想定。可这些法门,虽能让人暂时脱离烦恼,却无法从根本上破除生老病死的枷锁。
“大师,您的法门,能让人入定多久?”悉达多问道。
郁陀迦·罗摩子答道:“可入无想定,历经万载。”
“万载之后呢?出定之时,依旧要面对生老病死,不是吗?”悉达多追问。
郁陀迦·罗摩子无言以对。
悉达多知道,这些法门并非究竟之道。他辞别了两位大师,来到尼连禅河畔的苦行林,开始了长达六年的苦行。他每日只食一麻一麦,身形消瘦如枯木,皮肤干瘪如老树皮,可心中的觉悟,却未曾有半分进展。
六年之后,悉达多终于明白,苦行亦非正道——过度的折磨肉身,只会蒙蔽本心。他走出苦行林,来到尼连禅河中,洗净了身上的尘埃,也洗净了心中的执念。随后,他接受了牧羊女供养的乳糜,恢复了体力。
他走到一棵毕钵罗树下,跏趺而坐,立下誓言:“我今若不证无上菩提,宁可碎此身,终不起此座!”
这一坐,便是七七西十九天。
期间,魔王波旬率十万魔军前来阻挠。魔军手持刀枪剑戟,口吐烈火毒烟,嘶吼着冲向悉达多;波旬又令三个美貌的魔女,上前施展媚术,试图动摇他的道心。
“悉达多,你若就此放弃,我便赐你无尽的财富,无上的权力,让你成为世间的主宰。”魔王波旬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悉达多端坐不动,目光澄澈如秋水:“财富权力,皆是虚妄;魔女美色,不过是红粉骷髅。你这些伎俩,怎能动摇我的道心?”
他心念一动,周身便生出一层金色的光罩,魔军的刀枪无法近身,烈火毒烟无法侵蚀;魔女们靠近光罩,瞬间便现出苍老丑陋的原形,狼狈逃窜。
魔王波旬大怒,亲自上前,挥起魔杵便向悉达多砸去。可那魔杵落在光罩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
“悉达多,你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我的魔力,对你毫无作用?”波旬嘶吼道。